「可是……」
還不等顧衍生說完,葉肅北已經以吻封緘,他沉沉的壓過來,他的氣息像空氣,從每一個縫隙皮膚的紋理裡侵入,充斥這人她全部的感官。顧衍生大腦一片空白,只是瞪大了眼睛。
他一隻手攫住顧衍生的後腦,另一隻手按住她的肩膀。從最初的輾轉到最終的狂熱,直讓顧衍生頭腦發熱,等他放開顧衍生,她的臉已經因為缺氧而變得通紅。
「我……」
顧衍生話還沒出口,葉肅北又壓了過來,他滾燙的唇灼燒著顧衍生的,他一口咬了下去,呼吸裡都是濃重的妒意,他雙眼赤紅,惡狠狠地說:「再從你嘴裡聽見那個人的名字試試?!」
顧衍生捂著被咬痛的嘴唇,乖乖的閉上了嘴。
葉肅北發動了車,向迷離的夜裡駛去。
顧衍生正襟危坐,車廂裡流轉的空氣有些不大對勁,她有些不安的偷偷打量著葉肅北,小心翼翼的問:「我們去哪裡?」
葉肅北向右打著方向盤,睥睨了顧衍生一眼,悶悶的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我訂了餐廳。」
顧衍生心頭一暖,隨即又有濃濃的歉意:「對不起。」她看了一眼時間:「都十一點了,算了吧,哪家餐廳都該打烊了。」
「我包的場,我不取消就會一直等著。」葉肅北口氣淡淡地解釋。
顧衍生感動了一把,馬上又扁了扁嘴:「好浪費,也不是大生日,沒必要這麼隆重。」
葉肅北緩緩將車滑向路邊停下,雙手撐在方向盤上,很認真的說:「是你去年和我說,想要像電視劇裡那樣包場,吃西餐,還有人在旁邊拉小提琴。」
顧衍生看著他一臉肅然的表情,一時的緊張全數化作水樣的柔和,她輕輕笑出聲:「我那是氣你不記得我的生日,要真有人在我身邊拉小提琴我哪吃得下啊!」
「那現在去哪裡?」
「回家吧,我們包餃子。」
「都深更半夜了包什麼餃子?」
見葉肅北有幾分不耐,顧衍生叉著腰說:「我今天是壽星!」
葉肅北見狀,乖乖的開車回家。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顧衍生第一次感到這麼平靜,她手撐在車窗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夜風習習,灌入車內,吹亂了她的頭髮。她突然一轉身,問道:「葉肅北,今天的事,你沒有一點想要問我的麼?」
葉肅北沒有轉身,眼眸還是淡淡地,他薄唇輕啟道:「不想問,我想相信你。」
顧衍生心頭突然一酸。她努力的想笑,卻發現眼底竟然溼潤了。耳邊一片沉靜,彷彿所有的塵囂嘈雜都全數不見,她只聽見葉肅北清冷的聲音,他說:「我想相信你。」
如果他生氣,或者罵她,她也許會生出更尖銳的樣子和他對峙,可是他的話就那麼不期然的觸到她心底最柔軟的角落,她突然就有幾分愧疚之意,壓低了聲音,不讓那些生硬被他聽出來:「謝謝你。」
葉肅北原本還有幾分抑鬱的心情被她的一句謝謝全攪渾了,兇也不是笑也不是,他伸手揉了揉顧衍生的頭髮,是和平常一樣耐心十足的眼神,他淡淡一笑:「和我說什麼謝謝?」
……
第二天顧衍生再去找路叢光,才發現他整個人就彷彿憑空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般。
在吃力尋找他的過程中,她才發現自己對他的瞭解是多麼少,除了電話和工作室,她甚至不知道他住在哪裡。
一個星期以後,他又奇蹟一般的出現了。整個人還是和以前一樣神清氣爽,一笑起來眼睛像月牙一樣可人,只是提起母親還是會淡淡地有點傷。
原本是顧衍生想要安慰他,不想最後反過來確實路叢光在安慰她。他輕舒了一口氣,說著:「她這一輩子也活累了,也許這才是解脫。」
顧衍生聽進心裡,卻一句話也說不出,路叢光是單親家庭,一直和母親相依為命,他從沒有在顧衍生面前提過父親,似乎和父親有些矛盾,所以她也沒有再問什麼。
她一張嘴,就發現自己詞窮了,依依呀呀說半天也不知該說什麼,最後倒是路叢光大手一揮拍了她一下,說道:「行了,你有專程找過我,有心想要安慰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
顧衍生知道路叢光只是粉飾的很正常,喪失至親的感受她雖沒有親身體驗,卻也是可以想象的。只是每個人處理傷痕的方式都是不同的。有的人會告訴別人,讓別人來分擔,而有的人,卻選擇埋在心底。任時光打磨,可能最後會糜爛,也有可能會記憶終生。
顧衍生不是刨根問底的人,路叢光不願說,說明他已經選擇了自己的方式來處理,她一直都明白,成熟,一直是帶著傷痕的。
她一時感慨萬千,直到回家還在長噓短嘆。葉肅北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翻看著雜誌,看上去優雅而無害。
見顧衍生回來,他只看了一眼又繼續看雜誌。
顧衍生撇著嘴搶過雜誌,斥道:「什麼雜誌這麼好看?老婆回家了都沒反應?」顧衍生嘟著嘴翻看著。
葉肅北笑笑,說:「老婆,我們出去旅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