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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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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叢光的手溫暖的有些燙人了,不然顧衍生怎麼覺得眼睛有些不適,似乎有眼淚就要噴湧而出。她沉默了許久,才無力的將路叢光的手移開,她努力控制著心底的無奈和悲哀,說著:「不用擋,我想看。」

路叢光眼底流露出的絲絲心疼和憐憫,都被顧衍生刻意忽略,她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不遠處看上去有些溫馨的畫面。

蘇巖牽著那精靈可愛的小丫頭走在前面,葉肅北走在不遠處,他還是一貫那麼紳士有禮,走向停在不遠的車,體貼的替她們開啟了後座的車門,自己則坐在了副駕駛。司機發動了車,顧衍生就那麼看著他們坐在用顧衍生的生日作為車牌的車裡,絕塵而去。

諷刺之意是多麼的明顯。

她自嘲的一笑,似是對路叢光說,又似乎是在對自己說:「車牌號是我的生日呢,真諷刺。」

路叢光沉默,最後遞上一塊巧克力:「吃塊巧克力吧。」

顧衍生熟稔的接過來,什麼都沒說就拆開包裝紙開始吃。

這是他們許多年前的默契。顧衍生那時候時而會聽到葉肅北的訊息,總是會鬱悶很久,路叢光就隨時備著巧克力。心理學家不是說過麼,巧克力治療憂鬱。

明明是比較甜的榛仁巧克力,顧衍生卻覺得苦的難以下嚥。她一口一口往嘴裡塞,一次一次剋制自己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路叢光看在眼裡,半晌嘆了一口氣,他還是一貫那麼溫柔,什麼也沒有問伸手將她攬在懷裡。他像許多年前一樣在她耳邊唱著兒歌,像安撫孩子一樣安撫她。

顧衍生在被他攬入懷中的那一刻眼淚像岩漿一樣迸發,她死死的咬著嘴唇,任眼淚肆意流淌著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路叢光一曲又一曲的唱著,直唱到顧衍生都有些發昏,她喃喃的像在自言自語一般:「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路叢光心疼的將她的頭按在自己的肩頭,無奈的嘆息:「真的那麼愛他麼?」

顧衍生沒有回答。她眼裡只有方才那個為蘇巖開車門的男人。

他的紳士他的體貼他的溫和,這不是她一直深愛著他的緣由麼?為何現在會變得這般刺眼?

她哭的累了,用手抹了一把眼淚。這才發現路叢光乾淨的襯衫上已經沾滿了她的眼淚鼻涕和巧克力。她有些愧疚的看著路叢光:「對不起。」

路叢光無所謂的聳聳肩:「沒關係,我說過我永遠是顧衍生一個人的垃圾桶,只要顧衍生想哭,想罵人,我永遠都在。」

在最脆弱的時候,她實在在經不起路叢光這樣煽情,她撇過頭去:「我現在想一個人靜一靜。」

「ok,我離開。」路叢光說的很輕鬆。並且馬上付諸實踐,再見也沒有說轉身就走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顧衍生呆怔了許久。直到她離開。

只是她不知道,路叢光根本沒有走遠。他躲在角落裡看著她,直到她離去才走開。其實愛一個人的卑微心情,他從來都比她還要了解。

顧衍生開車去了許久沒有回去的學校。不知是不是在那裡的記憶太深刻,每次她遇到特別傷心的事,她總要回去坐一會兒才能平靜。

她在食堂的小超市裡買了五罐雪花啤酒。一個人爬到情人坡最高的那塊大石頭上靜坐。

以前她讀書的時候最愛坐在上面看風景。現在大了,出門都是合乎身份的裙裝和高跟鞋,很是不便。她把裙子打成一個結讓它在貼合在身上。將高跟鞋脫下來提在手裡,一把爬到大石頭上。

校園的風景一望無垠,樹木蔥蘢花草繁盛,清新的氣息一波一波的湧進她的鼻腔,短暫的清明讓她的頭痛得到了一絲緩解。

她開了一罐啤酒,苦澀的啤酒劃入喉嚨,酒精灼燒著她所有的感官。

她大腦裡一片空白,視線一直落在不遠處的湖中。人工湖裡種植著幾株輕靈的白蓮,在湖中顯得落寞而清濯。不知從哪來的兩隻野鴨一直在水中戲耍,時而沒入水中,時而浮出水面。

「一個人出來喝酒啊?不叫我?」喬夕顏的聲音從身後冒了出來。顧衍生頭也沒回的往左挪了挪。清冷的問:「路叢光叫你來的?」

喬夕顏手一撐跳了上來,在她身旁坐定,喟嘆:「他真瞭解你。」預設了她的猜測。

顧衍生笑而不語,只是一口一口喝著啤酒。

喬夕顏凝著眉制止:「借酒澆愁不像你的作風。」

她眼神空靈的望著湖中,淡笑:「心疼的人是喝不醉的。」

「何必弄成這樣?」喬夕顏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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