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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關小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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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小寶一直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一直努力深呼吸讓自己鎮定,良久,她才故作輕鬆的聳聳肩:「其實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這一型的。」

說完,回身衝他一笑,百媚生嬌,笑靨如花。

她這一輩子活得肆意,想哭就哭想笑就笑,而這一次,她勉強自己拉扯嘴角,只為掩飾心裡的失落。

晚上回到家,她捂著被子輾轉了一整夜,也沒有哭。腦子裡空空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暗戀這回事古往今來從來都是如此,隔著那層窗戶紙,看到的是朦朧的美。而戳破窗戶紙,誰都不知道到底會看見什麼。

這是一場拿感情做賭注的豪賭。而很顯然。關小寶輸了。

第二天起床。一貫生龍活虎被顧平安形容一拳能打死牛的關女俠竟然被小小的感冒打倒了!

她一直萎靡的窩在床上拿紙巾擤鼻涕,紙簍裡被她丟滿了紙巾。

病來如山倒,一連三天她都這麼窩在床上。關大娘見她生病也沒多加計較,每天請了家庭醫生來給她診病,診斷完又由著她繼續在床上長蘑菇。

到了第四天,關大娘終於忍無可忍,掀了她的被子企圖把她從床上拉起來。

「你丫的是不是這麼沒用啊!你是我閨女不!拿點魄力出來啊!不就是一個男人麼?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怕找不著!」

關小寶覺得冷,把被子又搶回來卷在身上:「我找三條腿的□□幹嘛!我又不搞研究!我也知道兩條腿男人好找來著,但人家身邊都挽著個死丫頭了!你以為你女婿這麼好找啊!要這麼容易你閨女至於熬到這把年紀麼?」

「就算你嫁不出去!也不用這麼糟踐自己啊!你自己說你有幾天沒洗頭洗澡了?」

關小寶雙眼瞪得大大的,掐指一算:「好像有四天了。」

關大娘嫌棄的緊皺眉頭:「你還真是從來不會叫我失望啊!你不是美女麼你!老說美女美女!美女是你這樣的麼?」

關小寶嗤鼻:「我可從來沒說自己是美女,那都是江湖人士封的,大概是美的無法忽視了吧。」她頓了頓,死豈白咧厚著臉皮笑著說:「我這麼懶都這麼美了,得給別人留點活路。」

關大娘氣得把她被子直接掀到地上,河東獅吼:「你!立刻!馬上!給我起床!現在!!!!」

關小寶被她孃的陣勢嚇到。只好小聲腹誹的爬起來。在關大娘的監視下刷牙洗臉洗頭洗澡,最後還畫蛇添足的做了個面膜。

「行了吧?媽!」關小寶故意湊近關大娘給她檢查。

「嗯。」關大娘滿意的點點頭:「就這樣吧!我就不信了,我這麼漂亮的閨女會沒有男人要!」她從衣兜裡掏了一張請柬遞給關小寶:「喏,這個給你!年輕人的party,你哥的朋友辦的。晚上跟著去玩玩,說不準就有豔遇了!」

關小寶面有懼色,委婉拒絕:「媽,哥的朋友口味都太重了,我……我可吃不消……」

關大娘極目遠望:「以前是我們眼光太高了!我想了想!現在得抓瞎了,管他什麼人,抓一個是一個!」

「……」

關小寶最終不得不遵從其母的意願,跟著關大寶進了這所謂的party。美其名為party,卻辦的跟什麼重要會議一樣奢華隆重。

關小寶身上穿著她娘友情贊助的戰裙。她娘出門前說了,不成功,便成仁!

她現在看著到場所有的男人,眼都綠了!恨不得拉個順眼的就去開房,然後威脅別人對她負責!

她倒是沒有想過畢冉也會出席這種場合。

其實他也沒有帥到人神共憤。但不知是不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只要他出現的地方,關小寶總無法將自己的視線移開。

她優雅的高昂著脖頸走到他身邊,舉起倒滿了香檳的高腳杯,有禮的和他碰杯。

她對他說:「好久不見。」

而他微笑著回答:「不久。」

她將琥珀色的香檳一飲而盡,然後強忍著想把酒杯扔他身上的衝動轉身離開。

她沒有跟大寶說就自己離開了會場。他娘贊助的戰裙美則美矣卻一點都不保暖。她抱著自己的胳膊來回搓捏取暖。

她沒開車。而計程車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一輛都不來。她跺著腳,有些急躁。

突然,一件帶著淡淡古龍水味兒的西裝外套搭在了她的肩上。她驀然一回首,一張清秀的男子臉龐出現在她眼裡。

「這裡很冷,我們找個地方坐坐?」聲音也是醇厚悅耳的。

關小寶也不知自己當時是怎麼想的。這個男人也不見得長得多帥,她也一次都沒見過,以往她最討厭的就是陌生人自以為是的搭訕。而今天,她突然很想找一個人和她分擔她心裡的苦痛。

男人打電話叫來了計程車。風度翩翩的為她開了車門。計程車載著她到了城中一間她並沒有來過的酒吧。醉生夢死紙醉金迷的氣氛讓她有些不適。但這男人抓住了她的軟肋,做出一副傾聽者的姿態,讓她忍不住開了話夾子。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各式各樣五顏六色的酒液順著喉嚨全數進了胃裡,像火焰一樣在她身體裡灼燒。

酒醉慫人膽,她醉的沒有人形的時候拿出手機撥通了畢冉的電話,拿她畢生所學的髒話把畢冉大罵了一通。然後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她頭痛欲裂的醒來。一醒來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家酒店裡。她驚恐的掀開被子,發現自己的衣服雖然有些亂但全數好好的穿在身上。雖說頭很痛,但她身上沒有什麼奇怪的痠痛。揉了揉雞窩一般的亂髮,赤著腳鑽進浴室。一進去,被鏡子裡的自己嚇了一大跳。不知她昨天到底做了什麼,臉上的妝已經花的不成樣子。眼周的青黑讓她有種想把自己送進動物園的衝動。

用水洗了臉。雖說沒有洗的太乾淨,但是至少不嚇人了。從浴室走出來,她四處找自己的鞋。最後從臥室走到客廳。

沙發上靜坐了一個人。那人安然的坐著,聽見聲響,驀地回頭,一張熟悉而沉靜的臉龐進入眼簾。

「畢冉?」關小寶有些羞窘的撓撓頭,赤著的雙腳有些羞怯的縮成一團,她訥訥的問:「你怎麼在這?」

畢冉挑了挑眉,將沙發上屬於她的手袋遞給她:「酒店打電話給我的。」

「啥?」

「因為你的最近通話,是打給我。」

關小寶腦海中朦朧的記憶開始逐漸拼湊,日漸清晰。她驚恐的望著畢冉,求證的問:「我有胡說什麼麼?」

「你意義裡的胡說是指?」

「……」關小寶默,看來她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她開啟自己的手袋,發現除了手機什麼都不剩了。有些好奇的問:「奇怪,我的錢包呢?」

畢冉聳聳肩:「不知道。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只剩手機。而且手機還是酒店的好幾個工作人員從你手上硬搶的。」

關小寶尷尬的笑了笑,看來睡夢中的自己還是很有關家的風範,力大如牛沒法治了。她暗暗低下頭去,咬緊牙關,想起昨天晚上的男人,暗罵:靠!真他媽不夠爺兒們!盡他媽只劫財不劫色!

隨便的收拾收拾自己,找到自己胡亂脫下的高跟鞋,異常尷尬的跟著畢冉一起離開酒店。

她一直一言不發的跟在畢冉身後,夜晚和party十分搭調的裙子在白日里看有些太過隆重。再加上她妝容盡毀,頭髮也是隨意披著,看上去醜陋極了。

對著反光的玻璃。關小寶看著裡面的自己,暗暗遺憾:她總想讓畢冉看見她最美的時候,可每次她在他面前都毫無形象可言。

也許,得不到愛情也是她活該吧,有哪個男人會喜歡愛罵粗話邋里邋遢的女人?

畢冉見她頹喪著臉不動,回頭問她:「怎麼了?」

她搖搖頭,又跟上他的腳步。

他輕嘆一口氣:「小寶,好歹你也是我學妹,有些話我還是想和你說說。」他頓了頓,想了想措辭說:「女孩,要多愛惜自己。」

他的一句話,把關小寶心裡的委屈一下子吊了起來。她從來不愛哭,從小到大她都像個男孩。雖然生在那樣的家庭,接觸的都是紈絝高幹子弟,但她一直樂觀向上的生活,自愛至極。如若別人這樣勸誡她,她不過笑笑,可他畢冉。她對他那麼久的心思他不回應也就罷了。她是為他才買醉為她才這樣自暴自棄,最後卻是他這樣毫無重量置身事外的勸誡她?

他以為他是誰?他媽的他到底以為他是誰?

怒極的關小寶顧不得形象,隨手脫了自己的高跟鞋就砸向他:「你他媽憑什麼這麼說我?你誰啊你!是不是以為我喜歡你你就得瑟了!」

她砸完他不解氣,又脫了另外一隻砸他:「滾!你滾!我就當我瞎了眼了!喜歡你這麼個沒心沒肺的臭男人!」

她真的不愛哭,可她此刻卻剋制不住眼淚。她猛的蹲坐在地上,緊緊的抱著自己的膝蓋嚶嚶的哭著。

眼淚像猝不及防的海嘯排山倒海的就來了,她難以招架剋制不住,只能聽之任之。

她一直堅守的很好的心房在那一刻崩潰,她一直恪守的心思也全數崩盤。她那原本就卑微的風雨飄搖的愛情,最終被她自己摧毀的什麼都不剩了。

她恨,可她不知該恨誰。

大概是從來沒有見過活寶關小寶哭的這麼傷心。畢冉也有些動容。他委身將縮成一團的關小寶抱在懷裡。

那是一個溫暖不帶任何情/色|色彩的擁抱。無聲的給她慰藉。他寬厚的大掌輕撫著她的背脊,她的哭聲也漸漸停止。

她沒有動,只低低的說:「畢冉,如果沒有顧平安。你有可能會喜歡我麼?」

畢冉愣了愣:「不知道,顧平安已經在了,我無法進入這種假設。」

關小寶窩在她幻想過無數次的懷抱裡,暗暗的想:這麼溫暖的人,顧平安怎麼捨得放棄呢?

她伸手擦掉了自己的眼淚,篤定的抬頭望著他。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樣子一定狼狽不堪,但她也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勇氣,如果錯過,也許就是一輩子錯過。

萬籟俱寂,她只聽見自己鄭重其事的開口,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

「畢冉,你敢和我試試麼?給我三個月的時間,這三個月你只把我看成一個普通的女人。沒有顧平安,誰都沒有,我只是我,你只是你。只要三個月,如果我沒辦法讓你愛上我,我們就當從沒認識過。我關小寶再也不會纏著你。」

「你敢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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