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要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我聽見她在背後幽幽說了一句:「越尹,你該不會還想結婚吧?你有空多照照鏡子,就你這德行,這輩子還結什麼婚?」話畢,是濃濃的不屑的鼻音,被我狠狠關在了房門外。
我躺在**,鼻酸的不行,可我一抹臉,乾的跟什麼似的,我的身體大概是水乏了,想哭都沒有眼淚。
是啊,就我這德行,我心底那些可恥的期盼怎麼還好意思活著呢?我全身上下哪一處像個正常的女人?我這種人哪裡有資格期待找個正常的男人過一輩子?
一輩子?騙誰呢!告訴傻逼傻逼都不信了!
我咯咯的笑了,笑著笑著喉嚨都哽了。
還能有什麼更傷心的呢?反正我倒霉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好事都到不了我頭上。我覺著我的人生就像武俠小說裡那些主角一樣,什麼混的糟的都一起來,然後就涅槃了,修成絕世武功了!
我可不就等著這一天嘛!
正胡思亂想著,手機就聒噪的叫嚷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我兼職店裡老闆娘打來的。
「喂。」我努力壓制我聲音裡的顫抖,保持平靜。
「尹子啊!我跟你說個事兒!你最近可仔細著點兒,我們家那口子說了。這兩天有人偷偷打聽你訊息呢!我尋思著是不是咱涮著哪個小主子了,人想找你麻煩啊?」
我定了定神,「別想太多了,我涮的人可不少,各個都有錢,我哪知道是誰啊!人要有麻煩,哪防得住啊!我敢出來掙這個錢,就做好了被人報復的準備,別擔心了,睡吧!」
說完,不等老闆娘繼續胡咧咧我就把電話給掛了。
乏,可卻怎麼都睡不著。其實我說的那麼輕鬆,心裡卻隱隱還是有些後怕,腦海裡不斷回憶著最近一段時間見的人,我的那些所謂的「客戶」。
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頭緒,都是一幫用褲襠當腦腦袋使的,想的我頭疼。
得了,睡吧,就我這樣的人,處在食物鏈最下層,哪一天不是個死,怕什麼呢?
紀時
家裡老太最近逮我逮得緊,年27了,老太眼瞅著想抱孫子,每天在我耳邊嘮叨。今天安排這個的女兒明天安排那個的侄女,我腦子裡已經快形成一幅完整的領導們家庭狀況分佈圖了。到最後我實在兜不住了,發了回狂,和老太說:「您別再給我亂找了!我心氣高著呢!歐巴馬也有女兒,你就給我找他的吧。」
一句話把老太氣得不清,高血壓一發醫院裡住了半個月,我每天鞍前馬後的伺候著,才從老頭棍棒下撿回一條命。
好不容易得了空就被一幫狐朋狗黨弄出來玩兒。這幫傢伙每次都喝得跟狗/日的似的,要我一個個送回家,合計著我就是一免費司機!
這次鬼混是我哥兒們劉乃發起的,外號「奶/子」,正二八經皇城腳下長大的官二代。他在我們一幫朋友裡書讀得最高,卻也最痞,堂堂雙學位博士,卻跟路邊小混子沒啥區別,用現在流行的一句話來說他,那就是,就怕流氓有文化!
作為一個文化流氓,據傳他在網上有著極高的人氣,仗著家裡老子,什麼話都敢說,什麼和諧說什麼,把他老子的秘書愁的頭髮都白了一半。
我剛進包廂,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到劉乃開始嚷著我名字,「飛機,快給我做主啊!程陽說我是畜生!你快給我罵回來啊!」說著就要湊過來。我大力把他往旁邊一推,他一個趔趄摔程陽身上,一摔就躺那不動了,程陽皺著眉頭把他一拎,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怎麼不喝死過去!跟他媽一坨屎似的。」
劉乃雖喝的多,但那一腳還是踹的實在,給踹醒了七八分。他整了整凌亂的衣服,坐回位置上,一臉委委屈屈的小媳婦狀,「你們幾個沒人性的,我算認識你們了!」
劉乃不計形象的活躍氣氛,把一屋子人全逗的笑得前仰後合,熱熱絡絡的,好不暢快。
一幫大老爺兒們在一塊,也就喝喝酒就談談生意和女人。雖說咱們這幫人都不是什麼正經君子,但也算各個小有成就,再加上出身都差不多,一塊鬼混的日子也有些年歲了。
劉乃說話間突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子喊了我一聲,「飛機!想起來了!上次高松那崽子和我接頭的時候讓我找你來著!有事兒找你幫忙!」
我正喝了一口紅茶,放下杯子問他:「什麼事兒?上次併購那事兒我可盡力了,那娘兒們不鬆口我也沒辦法!」
劉乃幾下蹭我旁邊來,手臂攬上我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說:「不是!是找你有點私事!想整個女的!」
在座的幾個人一聽這話,立馬笑開了。
「高松那銼貨真他媽銼到家了,心眼兒比屁/眼兒還小,和女人計較啥?」
「就是,女人是用來疼的,再大的事,到了**,那就是小事。」
「……」
此話一齣,原本就不正經的話題立刻越發展越禽獸。我沒仔細聽,只問了句:「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劉乃一邊喝著一邊給我解釋:「高松那傻逼學人上網呢,結果遇上個網名什麼‘寂寞的小婦人’,人一個勁給他灌迷湯啊,說自個寂寞啊,孤獨啊,什麼不想要責任只想要**啊!把高松情緒吊起來了!高松‘提槍赴會’才知道人是一酒託,他買了兩三萬的酒,結果人一句媽媽住院就跑了,他氣不過。」
我皺眉:「不就兩三萬,至於麼?」
劉乃笑說:「高松哪是在意錢啊,咽不下那口氣唄,他說那女的長得真叫一個清純,本來想著能爽一把的,結果是個騙子,他就是氣不過。為著這事他在朋友圈子裡被笑得抬不起頭了!」
「那他找我能怎麼辦?」
「他找人查過了,聽說那酒託還挺有意思的,以前惹過岑家老四,那損蛋找人去收拾她,人說,舔鳥還是二十巴掌,你選個。她選了二十巴掌,打完哭都沒哭一下,岑家老四後來什麼沒說就走了。聽說挺硬氣一姑娘。」
我不屑的嗤了一聲:「硬氣?你知道她是做酒託還是賣的?幹這種事的女人硬氣在哪?是你們這幫傢伙見著人家就硬了吧!」我喝了一口茶,想起了又補充道:「高松該不會找我去打女人吧?我可不做這種事兒啊!」
劉乃拍拍我的肩:「哪能啊!高松可不是聽說你出了名的損麼!就想找你去整整那女的,那女的還不知道自己給人盯上了,還在做這事兒呢!高松又給她約出來了,這週末,你幫他去見見,玩玩兒她,給高松出出氣。」
我一口茶嗆著:「操/你丫挺的!說誰損啊!咱這叫聰明有個性!懂屁!」
「是是是!有個性的紀時同志,這事兒你幫不幫啊?」
「地址什麼發我手機上,不就是個女騙子麼!有啥搞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