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近了問她:「生氣了?說不贏就生氣?怎麼這麼小氣?」
她理直氣壯回答:「小氣是我作為女性的特權!」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嗯,小氣這個特權使得不錯,就是你還沒到女性這個標準。」說完又湊近她:「你和紀允在談戀愛?」
「關你屁事!」久違的四字箴言。
「關心一下嘛,就想知道你到底看上紀允什麼了?我和紀允是親兄弟,我怕你看上的是我們的共同點,為了貞操!我要防範著啊!」
她聽完這句,扭過頭來上下打量了我兩眼,說道:「你想的真的太多了!」
「說說啊,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用比方才溫柔許多的聲音說:「就有次我被人擂肥,別人把我推牆上我給撞暈了,紀允哥揹著我上醫院,我被他揹著就覺得很安全,就喜歡上了唄。女人都喜歡能給安全感的人,你這種大老粗不會懂的!」
我抿了抿唇,心裡像有一千隻蟲子在撓似的,良久才憋出聲來說道:「這事我記得,當時可是我一個打三個把擂肥的給打走了,不然紀允能把你揹走嗎?我這麼英勇你怎麼沒喜歡我啊?」
她嘖嘖嘖乜我一眼,沒好氣的說:「你不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只會使用暴力的人嗎?」
我辯駁:「這是別人先使用暴力的啊!再說,我可是你恩人!你怎麼不知道知恩圖報啊?」
她覷我:「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說誰呢!」
「最傻的那個唄!」
「……」我/操!
越尹
說實在的,十四歲的我忙著準備中考,忙著看漫畫,忙著對付紀時,其實真的沒什麼時間拿來早戀。
但是感情這東西,說來就來,由不得人。
回想我看了瓊瑤和席絹那麼多小說,摩拳擦掌等的可不就是這一天麼?
從前陳圓圓還鄙視我每天沉浸在小說裡瞎幻想。可是事實證明她錯了,機會總是給有準備的人,她現在醒悟已經來不及,紀允已經是我的人了!嘿嘿!
要說紀允這人的優點,說幾天幾夜也說不完,紀允的缺點嘛,那就是優點太多,太招風。他在我們學校高中部上高一,是我們學校名副其實的校草,全校女生犯花痴的物件。
對比優秀的紀允,紀時簡直就是糟粕中的糟粕。我有時候真的很想不通,同樣的基因,怎麼就能生出紀時那種玩意兒?
他爸媽生紀時的時候是不是太隨意了?
早讀完了該我擦黑板,我把一肚子的氣全發洩到了黑板上。
好好一個早晨被紀時那傢伙弄得烏煙瘴氣。我想我上輩子一定是做多了孽,不然這輩子怎麼就這麼命運多舛呢?小學二年級就發現自己不是家裡親生的,又和紀時那個垃圾坐這麼多年同桌。
無數次找老師申請換同桌都被老師駁回,我都快絕望了,老師,您說您怎麼就對我這麼虐戀情深呢?
中午吃飯的時候受心情不好的影響,還一不小心灑了一碗湯,老天,灑的可是我最喜歡的番茄蛋花湯啊!紀時那傢伙害人不淺!掃帚星啊!
正當我在為灑掉的湯痛心疾首的時候,紀時那張臉突然出現在視線範圍內,我立刻感覺到全身的雞皮疙瘩都難受得跳了起來。
「怎麼?湯灑了?」他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真夠礙眼!
「圓圓,我們走。這邊空氣真糟,人渣味太重!」
我和陳圓圓另找了空位,不想剛一坐下紀時這陰魂不散的又跟來了。
還沒等我發飆他就先發制人,趾高氣昂的說:「食堂你家的啊?座位可是公共的我愛坐哪坐哪!」
這倒霉催的倒胃口大王!我瞪他一眼,低頭吃自己的飯,努力修煉視而不見的功夫。
「吱——」碗底摩擦桌面的聲音。我聞聲抬頭,看見一碗熱騰騰的番茄蛋花湯出現在我面前。
「小爺不喜歡吃番茄,你的不是灑了麼!正好賞給你了,免得浪費糧食!」
我怒不可遏,這自以為是的破人以為我是什麼?他大少爺的垃圾桶?
我不屑的哼了一聲,嘲諷的說:「天才總是各有不同,傻逼卻是出奇的相似。」
一句話把他激怒了。他啪的一扔筷子,走人了!
切!我不屑的乜他,以為自己誰啊?甩臉子給誰看啊?
送走瘟神,頓時覺得空氣都好了很多。
正當我吃飯吃的香,一直沒說話的陳圓圓突然丟下重磅炸彈:「我覺得他剛才是看你蛋花湯灑了怕你吃不著才給你的。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有這麼人性化的舉動,」她頓了頓,幽幽說道「犬兒,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
「噗——」我一下子沒招住,一口飯全噴我餐盤裡了。噴完還感覺有飯粒卡喉嚨了,咳咳半天臉都憋紅了還是沒好轉過來。
陳圓圓趕緊起來,一邊撫著我的後背一邊說:「我知道你特別難接受這事,給我我也受不了,哎,節哀吧!」
我捂著嘴還是止不住的咳,頂著一雙憋紅的眼睛幽怨的看著陳圓圓。
這死孩子想幹嘛?吃飯時候說什麼倒胃口的話題呢?
什麼不好說啊?幹嘛一定要把人和野獸扯到一起啊!
紀時對我有意思?惡~~~~想想就起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