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尹
紀時這人中文名傻缺,英文名sb,阿拉伯數字名250。真是要多傻有多傻,每天不是睡覺就是和他那幫狐朋狗友鬼混,我都不興說他。
晚上他把我送回寢室就火燒屁股急著回去打牌,最近一寢室又賭上了,每天雙升打得熱火朝天。我已經不屑說他了,月底他再沒錢我堅決不鳥他了!我絕對說到做到!
做完作業,和豆豆一起去水房洗衣服。住校就這點不好,天氣冷了衣服還得自己洗,水冰涼,每次洗完手指都麻木得沒知覺了。
水房人挺多,水池位置不夠,大家都端著盆兒在排隊。女生一多的地方,八卦就多。
一個熟悉的名字從別人的談話中傳進我耳朵,豆豆也聽到了,對我做了個眼神。我眼神飄過去,一群小麻雀圍著一個短髮姑娘。那短髮姑娘眯著眼淡淡笑著,面含桃花,頰面緋紅,倒在這冬日裡帶了幾分溫暖的春意。
麻雀一說:「嚴妍同學,請問,收到心上人送的情書是什麼感覺?」
麻雀二三四也立刻湊過來,七嘴八舌的說:「就是就是!一萬字的情書呢!紀少真是有心了!」
「上次嚴妍送信給他他還拒絕呢!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嚴妍,快說啊!啥感覺啊!」
「好了好了!你們別為難嚴妍了!她把情書放在抽屜裡寶貝的收著呢!一會兒到我們寢室看啊!」
「……」
我很想上去扯住那幫丫頭問清楚,那萬字情書明明是紀時替劉啟送的,怎麼就撂紀時頭上了呢!我還沒動,豆豆就牢牢把我拽住:「越尹,別啊!別鬧出人命,你是大老婆,別輸了氣勢!」
我狠狠甩開她,白她一眼:「我呸!」紀時他算什麼玩意兒啊!值得我為他怎麼著嘛?
洗衣服的姑娘走了一批,輪到那短髮姑娘了,她挽好袖子開啟水龍頭接水,我端著水盆重重往她旁邊一擱,水池裡的水被我的大動作弄得水花四濺,那姑娘立刻滿臉都是冰涼的水滴。我故作震驚的說:「哎呀,不好意思啊!」
那姑娘擦了擦臉,溫和的笑說:「沒關係。」說完還把自己水盆移了移給我讓位置。
我斜她一眼,狐狸精,讓你裝善良!就算紀時是坨屎,那也是老孃我的!
我發洩一般大力的搓著衣服,在我旁邊洗衣服的豆豆瞠目結舌望著我,末了才小聲的說:「別介啊,尹子,這衣服又不是那誰,你這樣也沒用啊!」
「衣服不搓能洗乾淨麼?」
我這邊的大動靜倒沒驚動那短髮姑娘,她和同學聊的挺開心的,話語溫柔含羞帶怯,「行了你們也別說了,他也就送了封信給我,也沒和我說啥。」
「一萬字的信呢,還要說啥?該說的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
周圍笑聲成片,我徹底聽不下去,收了水盆就回寢室了。
那天我一夜沒睡著,翻來覆去的,越想越氣,媽的,明兒一定要抓那畜生問清楚,怎麼回事呢!揹著我勾三搭四活膩歪了不是?
清晨四點,我摸黑起床刷牙洗臉,乾坐到六點,寢室一開門,我立刻出去了,等在紀時寢室樓下。六點半,天還蒙亮,一臉歡脫的紀時看見我,立刻喜笑顏開衝我跑過來。還沒等我說話就想抱我,我嫌惡的躲開了,往寢室樓旁邊角落裡一站,他也沒在意,大咧咧問我:「怎麼這麼早來了?想我了啊?」
「我呸!」我沒好氣啐他:「我就來通知你一聲,你想分手就直說,少他媽給我來兩面三刀的事!」
一聽到「分手」倆字紀時的臉立即黑了,眉頭一皺,表情嚴肅了許多,他伸手拽著我:「你他媽說什麼呢?分什麼手啊!什麼兩面三刀啊!說清楚啊!」
我恨恨咬他一口,一拳頭就捶他胸口:「你這王八蛋!花心大蘿蔔!人家給你送情書你不收!非要自己給人家寫才有味兒是吧!你喜歡人家你倒是和我說呀!我絕對不攔你道兒!你還騙我幫劉啟寫的!你騙我!王八蛋!豬狗不如狼心狗肺的東西!」
我發了狠一拳一拳捶在紀時胸口,他也不管不顧就那麼生生受著,等我發洩完了他才皺著眉說:「打完了嗎,現在可以和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兒了吧?」
我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卻還死忍著眼淚,我不能在他面前示弱,不然他還以為我多在乎他呢!我吸了吸鼻子,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當然,省略了我因此一晚上沒睡的事。
紀時聽完也一臉鬱色,罵咧道:「媽的!這劉啟真二,情書我們都給他寫完了他抄都能出問題!肯定是他沒寫名字讓人家誤會了!這二逼!」
「你以為我信啊!你少忽悠我我告訴你紀時,我不和你好了!你找人短髮妞去吧!咱倆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