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質來說,文措並不是什麼好人,她笑得前仰後合下了車,一副落井下石的樣子。
靠在車門上,文措不遠不近地看著陸遠,說:「你怎麼惹人家姑娘了?得說你不識好歹啊?」
陸遠並不是嘴碎之人,也照顧女孩面子,什麼都沒說。
「大概是車不好吧?」陸遠開玩笑說。
文措打量了一眼他的小電驢,忍不住笑:「騙不過我,人家那姑娘追你這爛車追了好遠。要真是車不好早不理你了。我看吶,八成是看上你了,因愛生恨。」說著嘖嘖感嘆:「連你這樣的都有人看上,現在的姑娘還真是不挑。」
她轉頭拍了拍自己的車:「上車。」
「幹嘛?」陸遠還扶著自己的小電驢。
「你甭管。」
文措兩步過來把陸遠從小電驢上拉了下來。陸遠慌忙地把小電驢給鎖了。
被文措強行按在副駕駛上的陸遠隱隱有些不安:「你這是要幹嘛?」
文措拍了拍方向盤,特別豪放地轉動鑰匙點了火,引擎作動的嗡嗡聲音中,文措鄭重地宣佈:「我帶你去體驗一下,新、裝、逼、時、代。」
說著,一腳踩向了油門。
國韻路是一條很長的單行線。要開十分鐘才有一個岔口可以走車。文措開著玩命的速度,沒兩分鐘就追上了編導陳姑娘。
她像電影裡的女特工,以超人的技術逼停了一直在她前面開著的陳姑娘。
陳姑娘被人這麼突如其來地弄了一遭,氣急敗壞地下了車。
「你什麼意思啊?」
被網上戲稱為需要聯合國重點關愛的野路子技術流女司機們很快就吵了起來。
陸遠被眼前這一幕嚇呆了,趕緊解了安全帶下了車。
陳編導一看來人是陸遠,暴脾氣一下被點燃了,不管陸遠說什麼,都完全是雪上加霜火上加油。
「不好意思。」陸遠還是很禮貌地道歉,然後拉著文措就要走。
文措也是倔強得狠,一手甩開了陸遠,兩步走到陳編導面前,以絕對的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看著陳編導,一副趾高氣昂地說:「以後別再惹陸遠了。」
陳編導瞪大了眼睛看著文措,這下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忍不住大罵:「你神經病吧!」
文措被她罵得直笑:「怎麼全世界都知道我有神經病了呢?怎麼著,你有藥啊?」
「懶得理你。」人家陳編導遇到的都是有文化知禮儀的人,文措這樣的流氓很少碰到。她冷哼一聲想走。被文措攔住。
文措氣勢凌人,指著自己的臉說:「你看看,陸遠有我這麼漂亮的女朋友,還看得上你嗎?」她笑笑,廝殺對手毫不留情:「他一直不想說重話,是看你好歹也算個女的,照顧你面子,怎麼這麼不識抬舉呢?」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文措把陳編導方才說的話原話奉還。
陳編導被她這話說得面紅耳赤。
所有女孩的罵戰裡,被說長相是最難招架並且是女孩子最在乎的。尤其是對陳編導這樣被恭維慣了的女孩。偏偏她又不能罵回來,文措說得雖然難聽,卻又確實有道理。
這世上男人,有了文措這麼漂亮的女孩,哪還看得上旁人。就是隱隱這種認同感,才讓陳編導覺得更加難堪。
陳編導臉色憋得通紅,來來去去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又重複一次:「神經病!」
說著回了車。帶著一肚子氣開著車走了。
陸遠站在原地,光是感受尾氣都能感受到陳姑娘的巨大憤怒。
「這是鬧什麼呢?」陸遠無可奈何地問文措,自從認識了這姑娘,什麼不可能的事情都能發生,他已經不會生氣了。
文措挺了挺胸膛,將陸遠的頭扶過來,靠在自己肩膀上,很man地說:「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演偶像劇的感覺?給你出氣了吧!」
陸遠往後退了退,他可不想保持那個嬌羞的樣子,一個大老爺們那樣太奇怪了。
「確實很有偶像劇的感覺。就是男女主的角色好像反過來了。你覺得呢文小姐?」
「高爾基說過,不要在乎細節。」
「……」高爾基說過這話嗎親?
文措開車準備送陸遠回去,陸遠一路都不說話,車廂裡靜得有些詭異。
文措一邊開車一邊小心翼翼地試探著陸遠:「你該不會喜歡那姑娘吧?要不我回頭去解釋吧?」
文措看陸遠表情越來越難看,趕緊心虛地解釋起來:「你是不是生氣了?我也就好玩的。」
「趕緊送我回去!」陸遠突然說。
「這個……別生氣了,對不起,我保證以後不這樣了。我也是想替你出頭,以為那姑娘是因愛生恨呢。」
陸遠打斷了文措,直嚷嚷著:「趕緊送我回去!我的車!我的車!」
「……」
文措一路開得很快,回到了陸遠鎖車的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