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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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揹著人群,秦前忍不住鬱悶,點了一支菸,煙渺渺入肺,秦前輕輕喟嘆:「多年輕的姑娘。真想不通有的男人都可以劈腿了,我們這些人還找不著物件。」

文措笑:「你應該早些認識她,也許你們成了她就不會跳樓了。」

「我可不是這個意思,我可不是陸遠,誰跳樓就和誰一塊,我可hold不住這樣的姑娘。」

「什麼樣的姑娘啊?」文措笑:「我怎麼覺得你指桑罵槐呢?」

秦前扔了菸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最近找陸遠都找不到了,在醫院裡陪姑娘呢。那姑娘夠猛的,為陸遠割腕了。」

「噢。」顯然,陸遠並沒有和秦前透露太多和文措的事。文措不動聲色地聽著。

「你不知道,那姑娘做挺絕的,她爸是教授,讓陸遠的論文過不了,讀了這麼多年書最後因為個女人拿不下來學位,也是夠倒霉,紅顏禍水啊。」

「……」說者無心,聽者卻是有意。文措終於明白了陸遠忙得聯絡她都沒空的原因。

文措心想,這是電視劇嗎?

那天晚上,文措失眠到很晚都沒有睡。早上起來,她找出了萬里的那張遺書,發了很久的呆。從認識萬里至今,從認識陸遠至今。一切都仿若隔世。

文措做決定的時候,心情很平靜,她沒有想過任何極端的問題,只是想出去走走,去走走萬里走過的路,去看看那個離天堂最近的地方。

離開江北之前,文措寫了一份遺囑,將她名下的五十萬存款和一套房子留給了陸遠。

離開的前一天,文措給陸遠打了個電話。

彼時,陸遠正焦頭爛額地修改論文和著作。

文措站在窗臺前,看著腳下一覽無遺的江北,看著霧靄沉沉,江水如布。

「你在幹嘛呢?」文措很平淡地問。

「撰稿,不賺錢沒錢花。」陸遠自我調侃著,明明諸事纏身,還裝作平常的樣子。

「我寫了一份遺囑,把我名字底下的房子和錢都留給了你。」

陸遠以為文措在開玩笑,打趣地說:「你想用金錢腐蝕我的靈魂嗎?」

「對啊。」文措笑說:「所以以後你別再勸我別死了,我死了你能拿不少錢呢。」

陸遠笑:「你說的挺有道理的,我都沒理由反駁了。」

「陸遠,我準備出發去罕文。」

文措毫無徵兆地這樣說。陸遠的笑聲戛然而止。

死一樣的沉默在電話裡展開。兩人都握著電話,許久都沒有說話。

這次輪到陸遠不甘心,陸遠問文措:「為什麼?」

文措輕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我想去罕文看看,去看看萬里。陸遠,我覺得還是愛著他。」

「……」

陸遠對文措的耐心和謙讓是絕無僅有的。以至於陸遠沒有任何徵兆結束通話文措電話的時候,文措都覺得有幾分傷心。

可文措明白,事情到了今天,只能走這一步了。

讀了二十二年書,也許一張學位證並不能證明陸遠的價值,陸遠在文措心裡就是最好最好的「治癒專家」。

可該他的就是他的。不能因為她的存在剝奪了他原本該得到的東西。

這是最快最簡單的路,文措告訴自己,她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離開江北,文措的行李簡單到文媽媽都有些擔心。

「你帶這麼點東西,夠嗎?」

文措將拎包臨近後備箱,「夠了,我帶了很多吃的和水,路上死不了。」

「又胡說八道。」文媽媽哭了。文措上前抱了抱她,「媽,我走了。」

對於媽媽的依依不捨,她早有預料,轉過身,狠心地不再回頭看她。

就在她開啟車門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從文措車後鑽了出來。

他熟練地開啟文措的後備箱,把他的包塞了進去,然後自主自如地走向了副駕駛。

文措以為自己眼花了,她揉了揉眼睛,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回頭看向文媽媽,文媽媽說:「我沒辦法放你一個人去。」

文措氣餒,轉而對陸遠發脾氣:「是不是我去哪兒你都要插一腳?我去找我男朋友你也要打擾我嗎?」

陸遠似乎對她的刻薄早有預料。他一手靠著車,整個人迎著陽光,溫暖的陽光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他神情柔和而溫存,只緩緩地說:「你告訴我,罕文語裡,米特錯維是永別的意思。我怕真的會永別,文措,我怕我自己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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