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啊……」周盡歡心塞收下宋演的讚揚。決定不再和他說話,低頭吃飯。筷子勺子碰到骨瓷的餐具發出清脆的聲音,這樣的吃飯氛圍很容易讓人吃得胃疼。但宋演這個人,一和他說話他嘴巴就跟安了刀一樣,想想胃疼總比頭破血流好。
這種安靜並沒有持續很久。周盡歡吃得好好的,突然被人叫了名字。
「周盡歡?」一個男人站在卡座之外,他穿一身條紋襯衫,梳著大背頭,有點微微的肚子,是已婚男人很典型的形象。此刻,他正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向周盡歡揮手。
周盡歡納悶地抬起頭,看見一個有點眼熟的男人,正在困惑是誰,宋演已經聽見聲音抬起了頭。
那個男人更加激動的聲音響起:「宋演?!」
男人二話不說就走了進來,一臉欣喜。周盡歡上下打量著他,認真開始在腦子裡搜尋起來。
宋演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他在周盡歡面前自然地和那個男人寒暄。
「來吃飯?」
「嗯。」男人說:「帶家人一起來的。」
「叫你老婆孩子過來一起吃吧。」
男人撓了撓頭,偷瞟一眼周盡歡說:「不用了,坐不下,那邊已經落座了。」
「行。」宋演點點頭。對周盡歡說:「這是柴松。你不會忘了吧?當年就是他讓我教你高數的。」
宋演一下子點醒了周盡歡。怪不得覺得這個男人眼熟,原來他是柴松。
說起柴松,和周盡歡倒是很有淵源。當時她從家鄉來江北上大學,正好和姨媽鄰居的小孩柴松同校。姨媽就拜託了柴松照顧照顧周盡歡。
柴松人倒是很好。不論什麼事情都是隨叫隨到。幾乎包辦了當時所有的苦力工作。他不僅在生活上幫助周盡歡,還教過她高數。不過她實在太笨了,柴松教n遍都教不會,才把宋演大神給搬了出來。
「好久不見……」周盡歡趕緊站起來和人家打招呼,臉上有些尷尬的表情。也不知道說什麼,只求助一樣看著宋演。
宋演睨了她一眼,自顧自和柴松敘起舊來。柴松偶爾也會問一問周盡歡的現況,周盡歡都老實回答。
柴松沒注意到周盡歡的不自在,開玩笑說:「我們留在江北的同學要經常出來聚聚會。不然對面走來都要不認識了。」他親切地拍拍周盡歡的肩膀:「你要趕緊解決終身大事了,你看我,孩子都兩歲了。」
周盡歡有點尷尬地點了點頭,低聲說:「結婚……不是比賽……」她要的是幸福,又不是從眾。
「哈哈哈哈。」柴松爽朗拍了拍宋演的肩膀:「你加把勁,我就先去陪老婆孩子了。」
「……」
柴松走後,卡座又恢復了方才的安靜。宋演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低頭繼續吃飯。倒是周盡歡覺得有點尷尬,找著話題說:「你們……以前關係……很好啊?」
「嗯。」宋演居然惜字如金了起來。
周盡歡回想起柴松現在的樣子,感慨道:「原來……幸福胖……是真的……」
宋演不屑看了她一眼:「胖還是瘦是看人的自我管理嚴不嚴格,和幸不幸福有什麼關係?」
「很有關係……你看我……和你……沒物件又老……加班,就瘦……」
宋演用紙巾擦了擦嘴,淡淡道:「我瘦,是因為我一直在健身。」說完,他緩緩起身:「洗手間。」
「欸!」周盡歡警惕叫住宋演:「都要吃完了……你去上廁所……你不會是……不想埋單吧……」
「……」宋演居高臨下用鼻孔看她,冷哼一聲,也不鳥她,直接就出去了。
留下週盡歡一個人在卡座裡腹誹。
上完洗手間,宋演低頭在水池邊洗手。水龍頭嘩嘩地放著水,水聲讓宋演分了心,沒注意柴松從一旁走了過來。
「真是巧。」柴松見是宋演趕緊過來,一臉憨厚,高興地說:「上個廁所又碰到。」
柴松一邊洗手一邊八卦地問:「你和周盡歡在一起了?剛才她在,我都不好意思問。」他壞笑地用肩膀推了推宋演:「地下工作做得挺好啊?」
柴松在一旁一直聒噪,宋演忍不住皺了眉:「我們只是同事。」
「你騙鬼啊,就你那和尚性格,能和女生單獨出來吃飯?還是周盡歡?」
宋演也是有點無奈了,忍不住說:「你看我眼光像這麼低嗎?」
柴松一拳捶在宋演肩膀上:「什麼意思?這是黑我呢?」
柴松這句話倒是一下子提醒了宋演。說起來,柴松當年之所以對周盡歡那麼熱情周到,主要是因為他看上了周盡歡,想追她。只是周盡歡個性單純,什麼都不懂,他怕直說嚇壞了她。
誰知周盡歡要麼不開智,一開就收都收不住了,還不等他表白呢,就直接對宋演下手了。
柴松用紙巾擦乾了手。抬起眼通過面前的鏡子看向宋演,宋演還在慢條斯理地擦手。他對宋演這個樣子已然習慣,宋演在他面前也沒有不自在。
柴松斂了表情,突然問道:「兄弟,有個事,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想問問你,當年是不是因為我,你才沒有接受周盡歡?」
宋演扔掉了手上的紙巾,表情沒有任何變化,還是很淡定自若的樣子,一口否認:「沒有的事。」
柴松輕嘆了一口氣,談及周盡歡,口氣都軟化了很多:「姑娘真是個好姑娘,聽我們同學說,這麼多年她都沒談過戀愛,被你拒絕了以後就得了怪病,和男生說話就結巴。」他頓了頓,對宋演說:「這麼多年了,你也一直孑然一身,我不希望是因為我的原因阻斷了你們倆的緣分。」
見柴鬆開始亂點鴛鴦譜了,宋演終於忍不住抬起了頭,阻止柴松再說下去,他拍了拍柴松的肩膀,無奈地說:「兄弟,你真的想太多了。」
他一字一頓地說:「沒有人能阻止我喜歡誰。我要是真喜歡,就算她喜歡別人,我也會毫不客氣把她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