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殺的人已經死掉了,可怕嗎?不可怕。可怕的是那個殺人的人。周盡歡,有一天你會知道,很多人雖然活著,卻比死人可怕得多。」
「叮——」一聲,電梯門開。宋演也不理周盡歡,左轉回了房。
這時候給我喝什麼心靈毒雞湯啊?在對抗恐懼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卵用啊。
周盡歡對著宋演的背影無限腹誹。可惜他根本無動於衷。
一個人孤零零回了自己的「尾房」,又沒窗又不透氣,由於太封閉了,回聲還特別大,在房裡弄出一點聲音都被放得巨大。更是顯得詭異恐怖。周盡歡想到老闆娘對那個案子各種血腥的形容,越想越害怕。根本不敢睡覺了。
不敢關燈,在床上輾轉反側,實在太害怕了。周盡歡忍無可忍,從床上爬了起來。抱著枕頭出了房間。
這時候她也找不到別人,就宋演了,勉強用用吧,畢竟是個男人,陽氣還是比較重的。
站在宋演緊閉的房門前,周盡歡先輕輕敲了幾下,裡面的人無動於衷。周盡歡也急了,又敲了幾下,還是毫無回應。她抱著枕頭無計可施,最後一咬牙又敲了敲,捏著嗓子說:「老闆……要不要特殊……服務?」
她話音剛落。門就「咔噠」一聲開了。
宋演一邊擦著溼漉漉的頭髮,一邊拉著門。他上身穿著一件ck的薄款t恤,下/身穿著一條條紋短褲。他膚色均勻,身上的肌肉透過薄薄的衣服若隱若現。
周盡歡沒想到一開門會是這樣香豔的場面。一時也愣住了。
宋演卻沒有饒過她:「沒想到特殊服務也有結巴。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專業?」
周盡歡被他說得很窘,卻還是硬著頭皮回答:「特殊陪聊,整夜的那種。」
「然而,我也並沒有想和一個結巴聊整夜。」
「沒關係。」周盡歡推開他就想闖門進去:「結巴想和你聊。」
宋演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你這是幹什麼」?
他仔細看了她一眼。雖然周盡歡抱著枕頭,衣服卻還是穿得很嚴實。只是這個時間,這個情況,她實在不該出現在這裡。宋演聲音有些低:「你要用身體行賄?」
周盡歡原本一直跺著腳想快點衝他屋裡去,一聽他這麼說,眼睛都瞪圓了,說話也激動了起來:「你想太多了吧!」
「那你在這幹什麼?大半夜的?」
周盡歡怕宋演再誤會下去,趕緊服了軟,誠懇地說:「要不……我們今晚……打一晚上……撲克吧……我實在……害怕……」
宋演唇角一勾,眼神中有一絲鄙視,「孤男寡女的,名節有損。」
「我不怕……清清白白的……不怕別人議論……」
「你不怕,我怕,畢竟我是個正直又有品味的男人。和你扯到一起,這不是侮辱我的品味麼?」
周盡歡嘴角有點抽,要不是實在害怕,她已經把枕頭砸宋演頭上了。見宋演冥頑不靈,周盡歡不和他商量了。直接抬腿就是一腳,十分野蠻地破門而入。
「哼,我在老家……替人接了……幾次親……就你這破門……擋得住我?」
宋演大約也是沒見過周盡歡如此野蠻之人,一時也愣住了。就在他發愣之際,周盡歡已經登堂入室,進了他的房不說,還坐在他的椅子上,給自己倒水喝。
周盡歡把長髮紮成一個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她額心有個淺淺的美人尖。誠實地說,周盡歡並沒有很精緻的五官,不化妝的她看上去一下子小了好幾歲,更接近於她大學時候的樣子。宋演最近常常想起大學時候的周盡歡。好像自己錯過了一個挺特別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那一刻,坐在燈下的周盡歡讓宋演的心莫名地軟了幾秒。
他呆呆站在門口,動作生硬。畢竟除了和老媽,幾乎沒有和哪個女生這麼共處一室,特別還是睡覺的臥室。
周盡歡抱著枕頭坐在椅子上,對宋演說:「我一個人害怕……今天我們就……將就吧……」
宋演有些不自在,雙手抱胸:「這事不能將就。」
周盡歡表情有幾分無語,她瞪了宋演一眼:「我一個女生……都沒說什麼……又不是……要撲倒你……你怕什麼?你也不是處男,扭捏個什麼勁?」
「……」宋演被她堵得半晌沒有說話。
周盡歡見他這反應,腦子飛快地轉了轉,然後一臉難以置信地看了宋演一眼:「該不會……真是處男吧……你是29了……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