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盡歡想,女人真是感情動物,明明對宋演已經完全沒有男女主之間的悸動了,可是這次他為了救她被揍成那樣,她又忍不住在心裡開始給他加分了。
也許他並沒有那麼糟吧。周盡歡時不時會想起他出現的那一刻她心裡的踏實感。她想,這樣感覺也是挺不錯的吧?
宋演住院以來都是周盡歡和請來的護工在照顧他。周盡歡要上班,宋演的午飯都是護工在管。
周盡歡姨媽一段時間會來看她一次,這天正好送了排骨湯過來,周盡歡想著帶給宋演,就提前請了假回家拿了湯。
宋演有錢,住得是vip單間,說是怕他現在的形象會破壞他玉樹臨風的形象。周盡歡對此雖很鄙夷但都是他的錢,也沒阻止他。他的病房在十樓vip區域,比較清靜。周盡歡拎著排骨湯往病房裡走,還沒走到呢,就聽見宋演病房裡傳來陣陣笑聲。
……
「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你被弄成這熊樣的時候。真是大快人心啊!」說話的是許久不見的柴松,這種時候能被宋演通知到的,大約是真關係好的。柴松還是一貫爽朗的笑聲,周盡歡聽他這麼說,也忍不住跟著笑。
她正準備推門而入,就聽見柴松說:「這幾天都是周盡歡在照顧啊?」
「嗯。」
「我就說你對人家有意思,你還不承認,簡直不爺們!」柴松大大咧咧的,嗓門也大,聽見自己的名字,周盡歡倒是不急著進去了,躲在門口聽壁角。
她也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心態,總歸是對宋演還有點懷疑吧。
「你問的那會兒我還真是沒有,之後才有的。」宋演不肯接受「不爺們」的評價,努力辯解。
「得了吧,扯什麼蛋。周盡歡挺好的,喜歡她挺正常的。」
「是挺好的,就是難追。」宋演有點無奈地說。
「怎麼會?」柴松有點吃驚:「她不是喜歡你好多年嗎?」
「她現在喜歡我們公司一個副總。」宋演輕嘆了一口氣:「不喜歡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柴松爆發出了一陣狂笑,簡直停不下來:「怪不得!」
柴松鄙視宋演說道:「我是說你這演得哪一齣苦肉計,以前咱大學打籃球遇到打架的,你一個人打三個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怎麼可能被人打成這孬樣!原來全是心機,為了周姑娘你也是夠能忍辱負重的!」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宋演輕咳兩聲,笑了笑說:「當時不止三個,有五六個,我想著反正也打不過……」
「老奸巨猾啊宋演!我要告訴周姑娘!人小白兔這要落你這大尾巴狼手上了,還能有全屍啊!」
宋演被揶揄了也不生氣:「能不能說點好的?要真成了,能少你的酒?」
……
周盡歡怎麼都想不到都那種情況了宋演還能有這心機。頃刻間彷彿一盆冰水從頭而降,把她這幾天培養出的一點好感全澆沒了。什麼感動什麼愧疚一瞬間都餵了狗。周盡歡只覺得自己傻到了極點,怎麼那麼輕易就信了宋演那狡猾的賤人。
她手上拎著排骨湯,越想越氣,拳頭越握越緊,此刻她覺得自己快被憤怒湮滅了,拎著湯就準備走,腳還沒抬呢,又改變了注意。
她突然一腳踹在病房的門上,一聲巨響把病房裡的宋演和柴松都給嚇到了。
大概是兩人正背後說人,臉色都有點不好。尤其柴松,見到周盡歡立刻開始結結巴巴起來:「周盡歡你來了……這是送飯來的?」
周盡歡重重把保溫桶放在了門口的櫃子上,那一聲巨響,簡直要把那櫃子給捶碎了。
「我這是餵狗……來的……還是專裝可憐……的流浪狗!」說著,冷冷瞅了宋演一眼。
周盡歡的反常宋演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瞬間就坐了起來:「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得挺早……好的壞的,我都聽得……清楚得很……」周盡歡口氣還是冷冷的。
她也懶得和宋演說了,轉身就準備走了。宋演倒是手腳快,一下子就從病床上跳了起來。三兩下就把周盡歡給攔住了。
這傢伙只傷了手沒傷到腳,也是夠便宜他了。
他人高馬大的,一堵牆一樣堵著周盡歡,厚著臉皮說:「別走啊,我這不都是為了你麼?」
周盡歡越想越生氣:「你怎麼……做得出來?要是那夥人……有刀怎麼辦?」
宋演嬉皮笑臉地:「人家那不是沒刀麼……」
「懶得和你說!」周盡歡憤怒極了,有種被欺騙了感情的感覺。這也是她最不能接受的事。如果追女孩用這種心計,那還如何相處?
宋演還是死皮賴臉纏著周盡歡,大步一跨,又站在了周盡歡面前,他低著頭靠近周盡歡,「你聽我解釋啊。」
周盡歡瞪著他:「你還要不要臉啊?」
宋演笑嘻嘻地倒是厚顏得很自得:「要臉你不心疼,不要臉你心疼,所以我不要臉了。」
「……」比不要臉,周盡歡還真是比不過他,她也懶得一直這樣和他耗下去,陰惻惻抬頭看了他一眼,咬牙切齒地說:「挺好……你讓我心疼,我肯定心疼。」
「但我心疼了,得讓你也疼疼……」
說著,跳起來就是一腳,毫不猶豫狠狠地踹向某人的關鍵部位。
某人一聲哀嚎,立刻很沒有形象地曲著腿靠向了最近的牆壁。他手骨折了,但還是本能地捂向下/體。只是手上顯得很是無力。
看著他疼得齜牙咧嘴的樣子,周盡歡有稍微感覺到平衡:「騙我……就是這個……下場,宋演……你給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