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塊在周盡歡家附近吃燒烤。周盡歡一個人大快朵頤,左衡嬌卻是一副不舒服的樣子。
光是看一看那些堆成小山的烤串她就已經皺眉了。
見她一臉反胃的樣子,周盡歡開玩笑說:「幹嘛這個臉,整得跟懷孕害喜似的。」
左衡嬌吞了一口口水,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半晌才說:「我可能真的懷孕了。」
這下輪到周盡歡傻眼了。她一手還擼著串,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誰……誰的?」問完以後周盡歡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我這腦子……霍總……霍總知道嗎?」
左衡嬌臉上的表情有點糾結:「我還沒有去醫院檢查,我也不敢確定。」
周盡歡放下了烤串,想了想說:「先去醫院查一查吧,確定了就告訴霍總吧。」
「你不懂。」左衡嬌輕嘆了一口氣:「醉酒誤事。」
「霍總絕對對你有意思好伐,你以為我傻啊。分明就是喜歡你。」
左衡嬌臉上漸漸有了憂愁的神色。
「他要我再等一等。」左衡嬌說:「我不知道他到底還要我等什麼。也許他並不喜歡我吧……」
「怎麼可能呢?」周盡歡想到霍一霆對左衡嬌做的一切,那就是教科書一般的言情追女大全啊,那要不喜歡,言情就要死了。
「你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先去醫院吧。」周盡歡說:「宋演的朋友,沒有壞人。」
左衡嬌盯著周盡歡看了許久,最後感慨道:「你怎麼這麼好命?就喜歡這麼一個人,最後就和這個人成了。」說完又很懊惱地說:「我怎麼這麼倒霉?就沒有一次戀愛能正常的。」
……
左衡嬌這事周盡歡之後倒是挺放在心上,連著兩天都給左衡嬌打打電話,催她去做檢查,她一直猶豫不決,不斷推脫。
宋演回江北了,這一打斷,倒讓周盡歡有點顧不上左衡嬌的事了。
這幾天周盡歡工作也挺忙的。公司裡氣氛怪怪的,雖然說不上哪裡怪,但她總覺得似乎有事發生的樣子。
周盡歡萬萬沒想到的是,左衡嬌懷孕的確定訊息,是從霍期口中得知。
這天周盡歡趕著下班和宋演去吃飯,在電梯裡遇到了霍期。
她自然是不屑於和霍期多說話。霍期知道她的嫌惡,卻還是不緊不慢。
「去約會嗎?」
周盡歡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霍期倒是不著急的樣子,嘴角勾著淡淡的笑意,那笑意是那麼意味深長:「你那個朋友,左衡嬌,懷孕了,你知道嗎?」
周盡歡聽到左衡嬌的名字,忍不住抬頭看著霍期:「你想幹嘛?」
周盡歡腦子裡想的是,左衡嬌懷的是霍一霆的孩子,霍一霆和霍期有利益衝突,她怕霍期會不擇手段,傷害左衡嬌的孩子。
「你連孕婦都不放過嗎?」
霍期對於她的話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只笑笑說:「那是霍家的長孫,我猜想要是老爺子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吧。」
「……」霍期那耐人尋味的一句話讓周盡歡有點抓不準他到底要幹什麼,只本能地想著,該提醒提醒左衡嬌了。
周盡歡沒想到的是,她還沒找左衡嬌呢,左衡嬌倒是先來找她了。
和宋演吃晚飯回家,一上樓就看到左衡嬌坐在她家門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像個被人遺棄的流浪狗。
周盡歡被她那憔悴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將她扶了起來。
她整個人沉默得像個拉線木偶,眼神空洞地看著遠處。
「這是怎麼了?」周盡歡被她那個樣子嚇到了。
周盡歡不斷和左衡嬌說話,但她始終面目表情,不發一言。
周盡歡怕她出事,拿出手機準備給霍一霆打電話。左衡嬌看出了她的意圖,終於有了反應。
她一把奪過周盡歡的手機,用絕望到有些嘶啞的聲音說:「不用打給他。」
周盡歡皺著眉頭:「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霍一霆和林豫文只是簽了離婚協議,一直沒正式辦理離婚手續。」左衡嬌冷冷嗤了一聲:「他說他一直在約,林豫文一直有事沒有出席。」
「我這一輩子擺脫不了‘小三’這個名稱了。」左衡嬌終於忍不住,熱淚從眼眶中流了出來:「我這輩子算是完了。」
「歡歡,我這輩子都完蛋了。」左衡嬌傷心極了:「我懷孕了。」
一貫能言善道,情感老師一般存在的左衡嬌在處理自己感情的時候也一樣是一團亂麻。此刻她已經徹底崩潰了,周盡歡也有點亂,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離婚?」
左衡嬌眼淚還是在不停地流著,卻是答非所問:「我去做檢查,碰到了霍期。」
「什麼意思?」
「林豫文撕毀了離婚協議,現在她在請律師重新核實霍一霆的財產。她要分走霍氏的股權。」左衡嬌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這個孩子一旦被曝光,霍一霆就完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霍一霆完不完?」周盡歡恨不得要跳腳了:「現在的重點是你肚子裡的孩子必須要有一個名分!」
左衡嬌搖了搖頭:「霍氏是霍一霆的命。因為我和肚子裡的孩子,要了他的命,我做不到。」
「你什麼意思?」
左衡嬌痛苦地握了握拳,掙扎了許久,她說:「霍期說,他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