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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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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鳳。」每一次,他威脅人的時候,總是會叫著她的全名,不用多說什麼,已經讓人不寒而慄,他還是尋常的語氣,卻已經明顯不同:「你永遠都要記住,我能給你的,我也能收回。」

……

時間過去了很久,外面乒鈴哐啷的聲音和不斷升級的爭吵終於歸於平靜。

閆涵到底不是常人,最終還是把欒鳳給壓了下去。說到底欒鳳不過是依附著閆涵存在的女人,她的錦衣玉食,窮奢極侈,都是閆涵給的。離了這些,欒鳳如何過活?

這間房間駱十佳已經很久沒有住過,所以門鎖被扭動的時候,駱十佳聽見那聲音稍微有些乾澀,咔噠一響,吱呀一聲,門被外面的人輕輕推了開來。

駱十佳沒有動,閆涵心事重重地進來,習慣性去握駱十佳的手,還沒觸碰到駱十佳的皮膚,駱十佳已經嫌惡地躲開了。

「醒了?」閆涵的聲音很溫柔,沒有一絲強勢的影子。

「沈巡呢?」駱十佳撐著身子做了起來。大約是睡得太久了,她一坐起來,就覺得頭有些暈。

「餓了嗎?我叫人給你做點吃的?」

駱十佳不恥地睨視著他,又一次重複著自己的問題:「沈巡呢?你把他怎麼了?」

「我沒把他怎麼了,是他把你讓給我了。」閆涵微微笑著,眼角有淺淺的皺紋,卻並不影響他的氣魄和風姿,彷彿他只是在說著一件很尋常的事。

「不可能。」駱十佳根本不相信閆涵說的話,閆涵的手段她太清楚了。

「你從寧夏一直睡回了西安,還不明白嗎?他餵你吃的藥,是安眠藥。」

閆涵吐詞清晰,語速不緊不慢。明明只是在陳述,卻彷彿帶著濃濃的諷刺。他始終溫柔地看著駱十佳,一如這十幾年的深愛和痴迷。

「你看清楚了嗎?十佳,他們每個人都會軟弱。程池,沈巡,其實他們本質並沒有什麼不同。遇到困難就會放棄你。」閆涵抿唇笑了笑,從容不迫地說著:「只有我不會。」

「滾——」駱十佳毫不徵兆地掀翻了精緻而昂貴的玻璃床頭燈。幾乎是衝著閆涵砸過去,被閆涵敏捷地躲開。玻璃床頭燈摔在柔軟的地毯上,撞出一聲悶響。

閆涵緊盯著她沒有動。駱十佳卻像瘋了一樣,從床上跳了起來,見什麼砸什麼,所有手能觸到的,眼能看到的,所有的一切。

閆涵終於忍不住上去制住了她。他的懷抱硬挺而有力,不似一般的中年人,閆涵常年鍛鍊,氣力和體力都不輸年輕人,制服駱十佳綽綽有餘。

他緊緊抱住駱十佳,讓她不得動彈。他身上的氣味是駱十佳永恆的噩夢,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魑魅魍魎,揮散不去。

駱十佳死死咬著牙齒,她幾乎是用盡了全力在反抗,手臂被他勒得生疼,可他似乎一點感覺都沒有。閆涵是那麼用力地抱著她,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將她抱了起來,丟回床上。

「你發什麼瘋?」閆涵的眼中終於有了一些冷酷的暗色:「駱十佳,你看見了嗎?只要我不怕你受傷,你根本不可能掙脫我。這麼多次,我讓你跑,都是因為我心疼你。」

說完,閆涵冷冷地對著外面喊了一聲:「蘇醫生——」

一個家庭醫生打扮的男人輕手輕腳地進來。始終目不斜視,彷彿完全看不見滿地的狼藉,以及閆涵對駱十佳的逼迫。

他的針頭扎進駱十佳的手臂,那種麻麻的感覺駱十佳並不陌生。

打完了針,那個被叫做蘇醫生的男人不卑不亢地對閆涵說:「這針打多了不好。」

「知道了。」

完成了任務,蘇醫生又輕手輕腳地出去,並且體貼地帶上了門。

閆涵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漸漸安靜下去的駱十佳,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駱十佳越來越困,卻還是用盡了全力等著閆涵,那種刻骨的恨意讓她的表情看上去格外猙獰。

閆涵心煩氣躁地扯了扯領帶。

「你答應我不跑,我不會給你打針。」

駱十佳只冷冷看著他,連一句回應都欠奉。

隨著藥效作用,駱十佳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意志也越來越薄弱。整個人迷迷糊糊,甚至分不清是醒著還是夢著。

她沒有掙扎的力氣,只如一個破敗的人偶,毫無生氣地睡在那張寬大的床上。

昏昏沉沉渾噩之間,她感覺到自己腰上探來一隻長臂,輕輕一收,就將她摟緊懷裡。哪怕是不清醒的時候,她的身體都在本能排斥著這樣的靠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想掙扎,卻根本沒有力氣,只能任由那人這麼抱著。絕望沒頂而來,駱十佳覺得自己像一隻被黏上了蛛網的飛蟲,越掙扎,死得越快。明明沒有生的可能,卻忍不住為了那虛無飄渺的一點希望而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十佳。」耳邊傳來閆涵的低聲絮語。那麼近的距離,駱十佳甚至能感覺到一股溫熱觸到她的耳廓:「這麼多年,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年做錯了那件事。因為那件事,你決絕地逃了十年。」

「我沒有再多幾個十年讓你逃了。」閆涵的語氣中甚至帶著幾分請求:「十佳,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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