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業琛見她沒事,臉上又露出了笑容,「還以為你怎麼了,沒事就好。」說完,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物什放在陸則靈手中,是個兔子玩偶的手機掛飾,他高興的說:「這是禮物。」
「什麼?」
「昨天買的,」他指了指小兔子:「你看著兔子戴的圍巾,你也有一條,覺得很像你就買了送你了。」
陸則靈的手覺得一片熨熱,只是呆呆的看著那隻小兔子。
「我先走了,找了一晚上,早上才回,我回去睡覺了。」
「嗯。」
……
看著盛業琛離開的背影,再看一眼手心的兔子,陸則靈覺得難受極了。那兔子圍著的圍巾她沒有,她曾戴過一條類似的,但那是有一天因為太冷,她隨手圍了夏鳶敬的,只戴過一次,他便記得了,叫她怎麼能不投降?
只是這麼小的一點事而已,到底有什麼值得欣喜的?可是她卻偏偏欣喜若狂。老天啊,誰能教教她,到底該怎麼放棄?
陸則靈一直沒能狠心抽身,便只能痛苦的做著小尾巴,跟著盛業琛,做他們堅貞愛情的見證者。
四月,葉清進入畢業忙碌期,她一貫是優等生,論文自是十分重視,幾乎每一天都要去見導師,她已經被保研了,原本可以歇一歇,只是她這個人有些完美主義,做什麼都要盡善盡美。
盛業琛近來也很忙,學生會會長曆來是大二到大三,他也要著手工作的一些移交,每天都在學辦忙碌。
這天,只是四月尋常的一天,盛業琛原本約了吃飯,誰知半路被人叫走,葉清想著反正也要等,乾脆去一趟導師辦公室,陸則靈也沒事,就跟著去了。
葉清進了辦公室,陸則靈百無聊賴的坐在辦公室外不知道是誰搬來的椅子上,無聊的看著牆壁上各個老師的介紹和獲得過得獎項。幾分鐘後,一個男生拿著一沓試卷進了辦公室,不一會兒他又出來了,只是他關門沒有關嚴實,裡面老師和葉清的對話也傳了出來。原本也是在說些學術上的東西,陸則靈和葉清不同專業,也聽不太懂,沒什麼興趣。
過了一會兒,老師好像說完學術的問題了,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陸則靈以為他們談完了,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等在辦公室正門口,貼著牆壁,用腳在地上畫著圈圈。
裡面沉默了一會兒的老師突然又開始說話,語重心長的口氣:「葉清,你一直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我是誠心的希望你能在我們專業裡大放光彩,上次我和你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陸則靈腳下停止了動作,突然好奇起來。
「老師,我還沒有想好。」
「你要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我們專業只有這麼一個名額,你知道多少人在搶嗎?」老師語重心長的說:「美國有更好的環境供你做研究,他們對你論文中的實驗研究很感興趣,願意提供資金讓你繼續研究,葉清,別辜負了老師的期望。」
陸則靈楞了一下,什麼美國?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更湊近了一些,企圖聽得更清楚。
葉清沒有說話,只是那老師又在繼續說:「你是為了那男孩子嗎?」
「老師……」
老師有些恨鐵不成鋼:「我一貫覺得你是最聰明的,怎麼在這事上卻拎不清了?葉清,老師要敬告你一句,真正的愛情,距離和時間都不是問題,若這些都成了問題,又叫得什麼愛情?」
「……」
葉清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模樣十分失落,連一旁等著的陸則靈都沒有理,徑自就往下走了。
陸則靈急切異常,緊跟著葉清,希冀著她能說些什麼,最終她卻什麼都沒有說。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陸則靈終於等不住了,往前大邁了一步,攔住了葉清:「學姐!」她努力想淡定,也努力想好好措辭,但是這一刻,她失了鎮定,葉清要去美國?那盛業琛怎麼辦?他還沒有畢業啊!他那麼愛她,怎麼能失去她?
她的聲音因為急切有些顫抖,音量也有些難以控制,如同質問一般:「學姐,剛才老師說的美國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已經保研了嗎?怎麼老師還讓你去美國?學姐!你要去美國嗎?你的決定是什麼?」
她咄咄逼人的質問讓一貫清淡的葉清也隱隱有了怒氣,只見她秀眉微蹙,上下打量著陸則靈,半晌,冷冷的說:「機會很難得,我會和業琛商量的。」
說完又繼續往前走了,一眼都沒有看陸則靈。
陸則靈仍是不放心,反覆的問著她:「學姐,你會去嗎?你要去美國嗎?可以不去嗎?」她頓了頓,說:「你不會離開會長的,對吧?」
聽到這一句,葉清突然停住了腳步,倏然轉身,長長的頭髮在風中甩得都出了一道聲,她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定定逼視著陸則靈,很久很久以後,她才慢慢的說:「你這麼急著要知道答案是為什麼?」
「陸則靈,」葉清第一次用清淡的語氣喊了她的全名:「你愛業琛,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