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我一直輾轉反側難以成寐,腦海裡反覆迴盪江海洋那句:「相信我,我會讓你的世界,變得很不一樣。」
我突然有了一絲奇異的感覺。
一晚上做了很多夢,夢了什麼也不太清楚。半夢半醒之間我幾次睜眼又閉上,身上的氣力漸漸流失。
早上起來,我感到頭異常的疼,幾個噴嚏打下來,我大概知道了原因。
除夕夜玩的太開心了,寒風給我來了個特大優惠,直接讓感冒兄來和我親密接觸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我卻一直窩在床上像攤泥似地,隨便動一動就覺得身上的骨頭都在疼。頭暈暈的,異常的重,看東西總覺得很模糊。
我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想家。
葉愛紅,我突然就想你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大概是我忍不了的時候。
我強自從床上爬起來,感到全身虛軟無力。在身上裹了好幾件毛衣和外套,又把衣櫃裡唯一一件羽絨服拿出來套在身上,拿上包出門了。
颼颼的寒風吹得我一個激靈,瞬時清醒了許多。
仰天無奈地苦笑。
本來我手上的錢就不多了,我竟然還敢生病。
我開始異常怨恨起自己嬌氣的身體。
到了醫院,我獨自排隊掛號在看病的人群中顯得形單影隻,好不容易輪到我,我趕緊鑽進了診室。
穿著白大褂的中年醫生給我量了燒看了症狀,診斷我感冒的有點嚴重,掛水要掛好幾天,我想想幾天的開銷挺大,就讓醫生給我開點特效的,快點好的。
醫生斜斜睨了我一眼,大筆一揮在診斷單上寫寫畫畫,一邊用很是不屑地口氣說:
「真搞不懂你們這些人,病了就好好治吧,急什麼勁兒!去視窗劃價,劃完價去護士站作皮試,打‘先鋒’吧,好的快。」
我訕笑著接過診斷單,一轉身就翻了個白眼,現代的醫生,態度真差。
因為衣服穿得太多,作皮試的時候,袖子總也挼不上去,我只得一件件把衣服脫下來,放在一邊。
給我作皮試的護士拿著那粗長的針管一臉笑容地向我靠近,弄得我汗毛倒立,嚇得一身冷汗。
她使勁往我皮膚裡一戳,又黑心的往上一挑。
疼得我,直接咬著牙含著淚把她祖宗十八代以內所有親屬都親切問候了一遍。
坐在護士站外的長椅上,我看著我手臂上那塊塗了碘酒的地方,期盼著別有異常的反應。
百無聊賴,我抬頭看著走廊盡頭的電視機,我坐的地方離電視不遠,但是鑑於我不太好的視力,我基本上只能通過顏色來鑑別電視上的人和物。
「於季禮?」
正當我看的津津有味,一聲探究地詢問打斷了我,我回頭。
一對年輕的伉儷出現在我的視線,儷影雙雙對我和善地笑,那喊我的女人我認出是我高一的同學,後來分班沒分到一起。
大概是剛剛輸完液,準備走,不巧就正好遇到坐在走廊的我了。
我世故地和他們寒暄了幾句,我那女同學一貫是個古道熱腸的主,看我一個人來看病,一直堅持要陪我,我再三推辭她才作罷,臨走她要了我的電話,告訴我不久以後要同學聚會,再三囑咐我一定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