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我,沒有精力去管別人。
我只想去見一個人,告訴他,
我愛他。
是呢,愛情原本就是不需要平等,幸福從來不是別人給予的,是自己勇敢的去爭取的。
應可做得到,我不是一樣可以做到麼?
不管物件是江海洋,或者別人。
只要我愛他,他也愛我。
那麼,再大的距離,也沒那麼了不起了不是麼?
任恭沒有選擇我,在那樣慌亂的情況下,他的本能,是執起了應可的手。
這才是愛情不是麼?
不因為誘惑而崩離,不因為平淡而結束,不因為距離而停滯。
我走出酒店,高跟的靴子讓我疾步向前的腳步變得有些踉蹌,滿地的冰雪讓前行變得有些困難。凜冽的寒風呼呼的吹在我的臉上,身上,半溼的圍巾和衣服開始結出冰霜,我的全身因為寒冷開始打顫,但是腳步依然沒有停。
樹上的雪因為風的搖曳紛紛下落,掉在地上,有些飄到我的身上,我只是下意識的伸手掃去。
我的心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現在什麼都不想,什麼也不顧,只想奔向那個我最想念的懷抱,奔向那個一直不曾忘記我的男人,告訴他,我想我們在一起。
江海洋的地址我已經爛熟於心,從這裡步行過去,只要十幾分鍾,一想到這裡,我的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原來,我和江海洋的距離,只有十幾分鐘的路程而已。
透過高高矮矮林立的樓宇,我已經能看見江海洋所居住的那棟高樓,我瞅了瞅眼前盤綜複雜的巷道,選了一條捷徑,路兩旁的積雪已經很厚很厚,使得原本還算寬敞的街道除了行車的地方空餘,其餘都成為白茫茫的一片,我不得不鋌而走險在行車的地方行走。
「嘀嘀——」尖銳的喇叭聲讓我下意識往路邊躲,我的腳剛跨出一步我便感覺到不對勁。
「咔噠、」
就在那電光火石的剎那,我的腳一踩空,只聽「咚」的一聲悶響,我,連同厚厚的積雪一起掉進了窨井蓋被偷的下水道……
值得慶幸的是,這是個用於排水的下水道,因為沒有化雪,底下只是些許潮溼,還不至於沖走人。而我除了感覺左腳腕有點疼痛以外,並沒有其他的不適。
拍了拍頭上身上的厚厚積雪,我一臉狼狽地苦笑。
人倒霉起來,還真是什麼事兒都能碰到呢!
我是不是中國第一個在去表白的路上掉進下水道的人?
感覺好像一下子所有的浪漫氣氛都變成詼諧搞笑了。
下水道里一股股難聞的氣味飄進鼻子裡,黑呼呼的又十分「陰涼」,我捂著鼻子望著頭頂開始想辦法自救。
因為我再不逃出去,要不就被冷死,要不就該被臭死了!!!
我使勁兒地跳了幾下,剛一扒到下水道邊緣便又掉了下來,我的手沒有防滑的功能,而我母體本身又太過沉重,我只得使用最原始的方法——呼救。
「救命啊!!救命!!」
我也不知道叫了多久,大概是我快要放棄的時候,我低垂著頭盯著腳邊的爛石頭,開始思索我會不會成為新年第一個在下水道困死的人。
我感覺頭頂好像有什麼東西遮住了本就十分微弱的光,本能地抬起頭,一箇中年的穿著環衛制服的大娘趴在我頭頂:
「丫頭,你還好把?」那大娘關切的詢問著,一邊解釋:「下水道的蓋兒被偷兒弄走了,臨時弄的個小木板擋著,前兩天有個牌的,大概是下雪埋進去了,我可憐的孩子。」
我見到大娘就如同見到生機,歡喜地倏然站起:「大娘,我還好。」
那大娘瞅了瞅四周:「我一個人拉不動你,我去找人來救你。」
「誒誒,大娘,」我趕忙攔住欲離開大娘:「現在臘月寒冬的,上哪兒去找人啊,您能幫我打個電話麼,我朋友就住在這附近,你打個電話,讓他來拉我就行了。」
一陣急促的窸窣腳步聲打斷了我繼續發呆,我趕緊起身,望著洞口,兩張臉同時出現在洞口,遮住了我頭頂的光,透過微弱的亮光,我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
「江海洋……」我本能地喚了他的名字。
「呵,」看我一臉狼狽的模樣,江海洋本來還一臉急切地表情瞬間放鬆下來:
「於季禮,我們每次見面,你都給我驚喜。」
我懊惱地捶著頭:「我發誓我不想這樣,可是我總是這麼倒霉。」
江海洋伸出一隻手:「能握著我的手麼?我試試能不能拉你上來。」
我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江海洋,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娘,訥訥地伸出手來抓住江海洋寬厚的手。
「我數一二三我就開始使力。」
我點點頭。
「一、」
「二、」
「三、」
「江海洋,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