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張主任一臉橫肉,皮笑肉不笑的一扯嘴角,眼裡放著狡詐的精光,他雙手一撐,站了起來,一步步向我走來,我下意識地往後退。
「張主任這是?」
「關門。」他肥手一指。
「哐」的一悶聲,門關上了,密閉的辦公室裡只剩我們二人,緊閉的百葉窗讓我異常緊張,打起了百分之兩百的精神。
「於小姐,請坐,剛才門一直開著太冷了吧?」
「不冷不冷。」我客套地笑,刻意坐在離他較遠的位置。
他也不勉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於小姐今天來有什麼事?」
暖氣十足的辦公室讓我汗意涔涔,我有些緊張的絞著手指:
「我想諮詢一下關於搬遷的事兒。」說完,看著張主任肥肉橫生的臉,忐忑地等著答案。
「於小姐渴了吧?」張主任答非所問地扯話題,殷勤地去倒茶,「我得招待好啊,政府部門對群眾的關懷是無微不至的。」說完遞了一杯熱氣氤氳的茶給我,我的手觸到他粗肥的手指,嚇得一縮,不料他用力一握,將我的手箍住,一臉得逞的表情,做作地說:
「於小姐手真涼啊。」一邊說一邊摩挲著。
我皺著眉幾次想抽回來不料卻敵不過他的力氣。我不耐地瞪了他一眼,轉而還是促狹地一笑:
「張主任,這樣不好吧?」
他肥頭大耳一晃一晃,油膩的模樣讓我有些反胃。
「拆遷的價格由我們內部開會決定……」
他故意欲言又止。我想起老闆落寞的模樣。
沉默的忍耐著。
「那就勞煩張主任照顧照顧了,您看我們廠……」
「誒——」他阻止了我的話:「這個一時半會兒談不完,我們明天晚上去‘帝王’詳談吧。」
帝王?!
我憤怒地抽回自己的手。兇狠地瞪他。「帝王」是我們這著名的酒店,在酒店談什麼東西?
這個人渣!
我極力剋制想要扇他幾巴掌的衝動。
「張主任,一定要得寸進尺麼?」
張主任看都不看我,不緊不慢地起身,回到座位上,用一臉志在必得的表情對我說:
「如果於小姐不想談,那就請回吧,政府也是有規定的,我能幫的當然會幫,但是現在不是‘反腐倡廉’麼?不能給你們搞特殊化了,咱們按本子辦事吧!」
我噁心地啐了一口:「你這個王八蛋,人渣!」
「咔噠——」
門在這個劍拔弩張的時刻被推開,我強壓怒氣。
回過頭,只見剛才門口碰見的紈絝子笑意融融地走了進來,還是那麼吊兒郎當滿不在乎的模樣。
「張伯伯——」他故意拉長音調,張主任一見是他,臉上頓時收斂起剛才得意揚揚的嘴臉。陪著一臉的笑容站了起來:
「榮光啊,怎麼有空過來了?快坐快坐!」熱絡地招呼著,一邊說還一邊用眼神示意我快走。
我想想這樣的情況也不可能再談出個什麼名堂。恨恨地瞪了張主任一眼,也不想多留。
「張主任有客人,我就先走了。」口氣冷冷的,拿起包準備走人。
「誒,怎麼我來了你就走?」那個叫「榮光」的紈絝子攔住我的去路,我氣悶地翻了個白眼,不耐地壓低聲音:
「閃開。」
他不僅不讓開,反而一臉笑意的反手將我一摟:
「張伯伯,這是我女朋友,生著悶氣呢,和我鬧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