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坐在醫院裡,婦產科外面全是成雙成對等待產檢的夫妻,只有我,形單影隻的坐在長椅上。
孩子他爹以工作忙碌為由,讓我一個人來產檢,我當時爽快的答應了,可是事後就開始後悔。我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我為啥要這麼可憐孤苦伶仃的來產檢呢?
這種鬱悶的心情一直持續到我產檢完畢。
剛一齣醫院,手機就響了,瞥了一眼螢幕,是江海洋那大混蛋。賭氣的結束通話,收了起來。
還沒等我走到車站,一輛銀色的轎車慢慢滑到我身邊。車窗緩緩下降,江海洋那張略帶疲倦和歉意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老婆!」他一臉諂媚的笑。我有些詫異他的突然出現,但是還是悶悶地上了車。
剛一關上車門,還沒坐定,就聽見江海洋有些喑啞的聲音,他的口氣淡淡的。
「工作太忙了,不過我還是把時間抽出來了,老婆你就別生氣了。」他轉過臉面對我,一臉誠懇。
可是我還是鬱悶,狂鬱悶,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原因,我變得異常敏感,一點小小的事情都會聯想很多很多。
我賭氣的不看他:「我不想生了,沒爹愛的孩子生來幹嘛?」
「胡說,誰說沒爹愛?我這不是愛得入骨麼?」
「可你為了賺錢不陪我產檢,你和錢結婚啊?你和錢生孩子啊?找我幹嘛?」
「於季禮,你別無理取鬧了,我這不是都趕來了麼?」他眼底漸漸有些陰霾。口氣開始有點不悅。我驚愕地看著他。
「江海洋,你現在是厭煩我了麼?我就愛無理取鬧怎麼了?你不開心就別和我在一起唄!」
「不在一起?」他冷冷一笑:「於季禮,我工作都沒做完就趕過來接你,你現在讓我們不在一起?」他重重的敲在方向盤上,頓時發出一聲鈍重的巨響。
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他凝著眉,緊緊地抿著嘴唇:「我以為我們這麼辛苦才能在一起,你會更珍惜的,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要告訴我的是你隨時可以離開我,沒有我也無所謂?你是這個意思麼?」
他冷漠的樣子,讓我一下子想起了我們所有心酸的過往,即便我口氣不好,那也就是變相的撒撒嬌,他至於發這麼大的火麼?心情頓時陰鬱了起來。本來還想解釋,最後卻突然失了那一份心境。
「我要是想離開你,早就離開了,我要是想不要這個孩子,剛才就把他解決了,江海洋,你對我的信任就到這裡?」我冷笑著開啟車門,毫不猶豫的下了車。
快步的向前走,感覺像有風在耳邊呼嘯一樣,嗡鳴不絕,腦袋裡一片空白,只有方才江海洋那些咄咄地質問不停的回放,怎麼也停不下來。心開始痛了起來。我沒想到,他竟然這樣的不信任我。
江海洋很快就追了過來,他攔住我的腳步,緊緊地抓著我的手,他手勁很大,我掙扎了半天都掙脫不了,最後只好由他去。
他頭髮都跑亂了,臉上滿是慌張和錯愕。
他訥訥的說:「對不起……於季禮,我誤會了……」
我偏過頭去不看他,我可忘不了他剛才那兇狠的模樣。
「對不起,我這樣也是因為太在乎。於季禮,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只是剛才你說那些話,我整個人都要氣瘋了。」
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你最好快點瘋,省得一天到晚折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