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池懷音也曾是那名單中的一名,那時候,她還沒坐過季時禹的大腿。
大約是高二下學期、升高三的那段時間。季時禹和他那些狐朋狗黨,不上課跑去錄影廳看錄影,被他班主任抓了個正著,班主任要求他們留校罰抄校訓,他多久下班,他們就多久可以回家。季時禹的班主任是個單身漢,每天都在學校工作到關電閘才回家,是整個年級最有名的「拼命三郎」。
學校的門房每天都回家吃飯,晚上十點過來守夜的時候順便關電閘,也就是說,季時禹最早也要等到十點才能回家。
聽說這事的時候,池懷音還覺得挺大快人心的,畢竟季時禹做過的壞事也算罄竹難書,大家說起他都是同仇敵愾的模樣。看他倒霉,哪怕不相干的人也忍不住鼓掌。
令池懷音想不到的是,人若是倒霉起來,喝水都要塞牙縫。明明和她完全無關的事,最後卻扯上了她。
那天晚上,池懷音留校出黑板報,完成以後,她一個人去還板報書,路過配電房時,聽到配電房裡面還有聲響,就下意識從半掩的門縫裡看了一眼。
這一眼,可真讓池懷音嚇了一跳。
配電房裡有人,這個人不是學校的門房,而是本該在教室裡罰抄校規的季時禹。
配電房裡沒開燈,只有一扇很小的天窗,銀白的月影從小小的天窗,投射在季時禹頭頂,映得他短而豎立的頭髮根根分明。他一手舉著蠟燭,踩著電工平時拿來坐的板凳,搗鼓著電閘。
他輕車熟路找到了總閘的閘刀,想也不想就直接往下一推。
只聽「啪嚓」一聲,池懷音眼前突然就黑了。
他關掉了電閘,在還不到八點的時候。
池懷音怎麼也想不到這世上居然有這麼大膽的人。
「啪噠、」池懷音手裡的板報書掉到地上,那聲響在安靜的環境裡格外清晰,季時禹回過頭來,臉部輪廓似乎披著月的清輝,一雙眸子不帶一絲驚惶,看到池懷音,只是微微勾起了嘴唇……
池懷音也曾掙扎過的。
是敵方太強大,季時禹比她高出一個頭,又長期運動,渾身肌肉,塊塊隆結。他拎著她的後領子,就把她拎到了樓道間。而她全程不敢反抗,像被淋了冷水的鳥,撲稜著也飛不動。
學校裡安靜極了,學生放學,老師下班,除了留校的和辦板報的學生幹部,根本沒什麼人,這樓梯的背面,更是不可能被人發現。
黑暗的環境,又揹著光,池懷音只能就著月光,分辨出季時禹的人影。寬寬的肩膀,夾克的肩袖接縫直挺挺的,襯得他格外挺拔,也讓她格外害怕。
他的呼吸聲很近,即使低著頭,池懷音也能感覺到那是讓人不安的距離。
「老師太敬業了,不停電他不回宿舍,做學生的,誰不心疼?」
季時禹漫不經心地放下卷著的袖口,像個好學生一樣扣起了袖釦。
「你剛才,都看到了?」聲音沉定,聽不出什麼用意。
池懷音有點蒙,下意識點了點頭。
季時禹雖然沒有說話,可是某一瞬間的氣音,讓池懷音覺得他似乎是笑了。
池懷音正在思索著,他微微低頭湊近,溫熱的呼吸落在她額頭上,把她嚇得直往後退,差點撞到樓梯道的臺階。
「我從來不打女人,但是我有很多讓女人生不如死的辦法。」
黑暗中,看不清他說話的表情,可是那聲音,竟然帶著幾分詭異的婉轉纏綿。
說著,他霸道地伸手,一把勾住池懷音的纖腰,輕輕一撈,以絕對的力量優勢,迫使池懷音靠近他。
「你真香。」
他似乎心不在焉,只是輕佻地挑開了池懷音襯衫的第一顆紐扣,讓一直被緊緊包裹的脖子露了出來。
如凝脂一般的皮膚,即便在那樣黑的環境裡,也白得亮眼。
揹著光,池懷音從他下巴的角度,能感覺到他是低著頭的,那麼此刻,他的視線……
池懷音想到這裡,臉色瞬間紅了又白。
「真白,不知道胸前是不是也這麼白?」說著,他作勢還要解第二顆。
池懷音整個人都在發抖,已經被嚇得臉色慘白。
她一把抓住自己的衣領,哆哆嗦嗦地說:「剛才突然停電了……我……我什麼都沒看見……」
「很好。」季時禹沒有放開池懷音,只是微微一笑,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細瘦的脖頸摸索過去,將他解開的扣子又扣了回去,然後離開池懷音的衣領,轉而在她頭髮上揉了一下。
像安撫一隻因為受驚而忐忑不安的小奶貓。
「乖。」
……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很久以後,季時禹看到江甜發了條朋友圈,叫如何甄別男人型別。
一時好奇點進去看。
幾張圖分別寫著:
小奶狗:年紀小,單純,好調教。
小狼狗:年紀小,霸道,侵略性。
野狗:人畜不分,只交配不負責。
老禿驢:年紀大,不單純,還禿。
老狗逼:年紀大,沒耐心,傻逼。
剛看完,重新整理了一下朋友圈,就看到自家老婆轉發了那條朋友圈。
「鑑定完畢,老狗逼。」
季時禹:???
*****
我們老季是個比較認真的小流氓,不是花拳繡腿討人厭的。
情商比較低……
給他點時間,讓他成長一下……頂著鍋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