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懷音沒想到課題結束以後,季時禹的生活居然這麼「多姿多彩」,不由覺得心頭一揪,十分不適的感覺。
「是麼,那他要談嗎?」
江甜頭也沒抬,「可能會吧,聽說他和老趙打賭了,說是今年結束以前一定要找到女朋友。」
池懷音皺了皺眉:「他們很閒嗎?」
「可不是麼?我還罵了老趙呢,人家有沒有女朋友關他屁事。」
……
聽江甜說完那事以後,沒幾天,池懷音就碰上了季時禹和一個陌生女孩在一塊。
池懷音從學校回家拿衣服,順路去家後面的後街買點東西,就見到季時禹和一個女孩向她的方向走來。
兩人似乎是迷路了,季時禹看到池懷音,似乎是鬆了一口氣的感覺。趕緊朝著她的方向走來,急吼吼問道:「你知道這附近有個招待所,叫松鶴麼?」
「知道。」她說。
「怎麼走?」
池懷音探究地看了二人一眼,想到他們要去那種地方,忍不住皺了皺眉,她打量了那女人幾眼,心下越發鄙夷,沉默地指了指北面:「這條路出去,然後左轉,再右轉,直走五百多米,再右轉,就到了。」
「謝謝。」
池懷音買了東西回家,心想,等他們走到目的地,就知道她的良苦用心了。
希望他們找到那家書店以後,能被知識點化,回頭是岸,不要再亂搞了。
……
原本以為攪和了季時禹的「好事」,他就能死了那條心,卻不想第二天在食堂,池懷音又碰到季時禹和那個姑娘了。
他們和趙一洋、陸潯在一桌吃飯。那姑娘看上去性格很好的樣子,和季時禹說著話,還很細心給整理袖口。時不時把餐盤裡的肉分給季時禹。
一般男生有了物件,都會帶著和整個宿舍的人吃飯,這一點大家都可以理解。
除了鍾笙,季時禹沒帶過別的女孩和宿舍的人吃飯,如今帶了這個姑娘,想必是認真的了。
比起當初說起鍾笙就說壞話,這次他們對這個姑娘可謂和善包容。每個人都有說有笑的,聊得很開心的樣子。
池懷音看看此情此景,就覺得有些心酸。
一個人遊魂一般走到視窗,隨便買了個饅頭,正準備回宿舍,就迎面撞上季時禹。
他如同一堵人牆一樣,擋在池懷音面前。
「喂池懷音。」他皺著眉,一副要算賬的樣子:「你什麼意思?」
池懷音的手上拿著搪瓷碗,表情有些沮喪:「什麼?」
「昨天我找你問路,你幹嘛故意給我指反方向,一南一北,我就不信你住幾十年的地方,還能搞錯!」
池懷音也有些心虛,還是強裝鎮定的樣子:「是嗎?我……我記錯了吧……」
「記錯了?!」季時禹氣得扯了扯自己的外套,來回踱了兩步:「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和我堂姐因為你指錯路,多走了兩個小時才找到位置!」
……
食堂里人聲鼎沸,只有池懷音的耳畔好像突然寂靜了。
「堂姐?」
「池懷音,我看你長得乖巧,小心思還挺多。」說著,皺著眉壓低了聲音道:「你是不是報復啊?」
「啊?啊!」池懷音有些震驚季時禹的聯想能力:「我不是……我是以為……」
「以為什麼?」
「我以為……」想到自己的誤會,池懷音也有些難以啟齒,半晌,只從牙縫了擠出渾話來:「怕你虧了身體,以後不能繼續科研工作了。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
季時禹皺著眉頭回到座位,趙一洋見他去找池懷音說話了,問道:「你和池懷音說什麼了?」
季時禹黑著臉,有些不爽:「沒什麼。」
「沒什麼池懷音怎麼在拿饅頭砸自己的頭?」
「嗯?」
季時禹順著趙一洋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池懷音一臉懊惱地飄出食堂,一路走一路拿饅頭敲自己的頭。也不知道她想到什麼,突然胡亂抓了一把頭髮。
真是奇怪,明明是對她惡意揣測、耍人很不爽的,為什麼會覺得此刻的她,看上去居然有那麼幾分可愛?
池懷音有膽子表白,這是季時禹想不到的。
當下其實有些措手不及,第一反應是拒絕她。
那時候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是誰都可以,池懷音不行。
潛意識裡,他覺得,池懷音應該是被慎重對待的女孩。
轉過頭來繼續吃飯,筷子在米飯裡戳了戳。
桌上的眾人繼續聊著天。
堂姐還在洗腦,明明說好是來找他玩的,結果一直耳提面命的嘮叨。
家裡催著季時禹找物件結婚,他們這一代就季時禹一根獨苗,就跟種豬一樣,是傳續香火的重要人物。
「噗嗤、」
季時禹突然的一聲發笑,打斷了桌上熱聊的氣氛。
堂姐不悅地掃了季時禹一眼。
「我跟你說正事呢,你笑屁啊?」
季時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
「你剛才說了什麼?」
……
作者有話要說:
池懷音:你知道錯了嗎?
季時禹:嗯。
池懷音:錯在哪?
季時禹:錯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肯定錯了。
池懷音滿意:那你準備彌補?
季時禹:最大的誠意,是我為夫人大保健。
池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