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也是去約會的。
季時禹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是低著頭換鞋。
「學期末了,我去圖書館的。研究生最後一年了,天天睡懶覺像什麼話?」
趙一洋被季時禹的話震到了:「你說什麼胡話呢?老子和你同學兩三年,就沒見過你去圖書館學習,看什麼書都過目不忘,還需要去圖書館?」
季時禹揚了揚下巴:「你管老子。」
看著季時禹離開的背影,趙一洋忍不住搖了搖頭。
自從裸奔過以後,他就有點精神分裂了,去個圖書館而已,需要穿那麼騷包嗎?
****
池懷音其實有些不習慣做什麼事情都多一個人。
尤其此刻,季時禹這麼大喇喇坐在她對面,她都有點無法專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裸奔事件之後,季時禹的名氣大了,自打他坐下來,周圍嗡嗡嗡的議論聲就不絕於耳。
池懷音是想專心看書的,但她一低下頭去看書,季時禹的大手就伸過來搗亂,五指伸開,蓋在她的書上,把書上的內容蓋個密密實實的,她無奈喟嘆,去挪開他的手,他又回來……
一早上這情形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導致她效率極其低下,根本沒看幾頁。被她瞪了幾眼之後,他倒是老實了,不阻止她看書了,轉而去玩她的鉛筆盒,一臉不爽的表情。
池懷音終於被他打擾得沒法再看下去,抬起頭看向他,有些無奈地說:「馬上要期末了,你也看看書吧,一直看著我做什麼?」
季時禹右手手肘撐在桌上,一雙黑白的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池懷音,說話的聲音低沉而流轉。
「你以前很喜歡看我,不讓你看,你還偷偷看,現在你只喜歡看書了。」還不等池懷音反駁,他就輕嘆了一口,繼續說道:「是不是女人都是這樣?只要得到了,就不會珍惜?」
他那副臭無賴的表情,讓池懷音實在哭笑不得。他說的那些話,完全性別調換,也就只有他,能這麼坦然地胡說八道了。
「季時禹。」她略帶幾分嚴肅:「別鬧了,這裡是圖書館。」
「書有什麼好看?」季時禹不以為然:「去看電影?」見池懷音還盯著他,他立刻笑眯眯補了一句:「放心,是一般的電影,不分級的那種。」
……
想來也是無法學習了,兩人收拾收拾就去戲院了。
也沒上什麼好電影,以前的幾部經典重放,倒也看得津津有味。
從戲院出來,天已經黑了。
夜色之下,看城市裡眾生百態,晚歸的行人匆匆而行,飯後散步者悠然自得,路邊小販一臉喜色收攤,亮燈的餐館送走最後一批客人,開始洗洗刷刷。
兩人一路從戲院走回學校,明明也沒聊什麼,池懷音就是覺得胸口好像進了風,鼓得滿滿的。
其實池懷音有時候也有些做夢一般的感覺,事情的變化,遠遠超出了她的控制。如今想來,仍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天那頓和事酒,原本是用來終結他們這段糾結無果的關係,怎麼最後的結果,卻完全南轅北轍?
想來這世上的緣分就是奇妙的,不到真的發生的那一刻,誰也不知道最後是什麼樣子。
回學校的路並不遠,可兩個人走在一起,卻好像沒有盡頭似的。
夜空之下,只剩昏暗的路燈,那種暗淡的光影將這條路妝點得更為曖昧。
路兩旁的樹安靜佇立,隨著他們的腳步一棵棵後退。
池懷音一貫害羞,並不寬的一條馬路,她走在最左邊,而季時禹走在右邊,兩人隔著三個人的距離,並排走著。
明明沒有故意,腳步卻出奇的一致。
季時禹對於這種奇怪的走法很是不滿,期間抓了她好幾次,都沒能把她抓到身邊,到最後也有點生氣了。
他靜靜停駐,幽幽對池懷音勾了勾手指。
「過來。」
池懷音上下左右打量了一番,見沒有認識的人,才很勉強地踱步到季時禹身邊。
季時禹一把抓住池懷音的肩膀,將她強行拽到自己懷裡。
「我很丟人嗎?」季時禹緊皺著眉頭質問她:「你要離我這麼遠?」
池懷音臉上有些紅,不習慣和季時禹這麼靠近。
季時禹低著頭看著她,眸色漸深。
「抬頭、挺胸、看著我。」
他中氣十足地指揮,池懷音本能地照做。
她剛抬起頭,他突然就低頭吻上了她的嘴唇,纏綿用力,津液交纏,那種霸道的男性氣息,將她的理智和顧慮統統衝散了。
嘴唇上柔軟的觸覺讓她目眩神迷,腳下虛軟,彷彿只能靠這季時禹才能獲得支撐。
一吻過後,他才終於放開手,視線始終落在她臉上,她安靜地看著他,難得如此乖巧,懵懵的,也不會害羞了。
季時禹霸道地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以後你再害羞,我就親你,直到你不害羞了。」
「別胡鬧了。」
理智逐漸恢復,池懷音面上開始發燙,推了他一把,想要掙脫他的鉗制,卻被他摟得更緊。
「還有,你準備多久告訴趙一洋和江甜。」季時禹皺了皺眉:「男未婚女未嫁,為什麼要搞得像地下情一樣。」
池懷音忸怩極了:「讓我想想先。」
想到江甜那個聒噪的,都不知道得怎麼審問她。
哎,想想就很頭疼。
兩人親暱地摟靠在一起,在月光下漫步,好不浪漫。
完全是熱戀期才有的模樣。
還沒走出兩步,池懷音的背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掩蓋在風吹過樹木的沙沙聲音裡,很容易讓人忽視。
「池——懷——音——」
冷靜中透著憤怒,憤怒中透著震驚的一聲召喚,讓池懷音和季時禹同時回過頭去。
「爸爸?」
「池院長?」
……
作者有話要說:
【高冷兒子劇場】
季家的高冷兒子讀大學以後,就鮮少和家裡打電話。
季時禹最近上了新的能源車,好不容易休息,回到家,想給兒子打個電話,誰知號碼欠費。
於是自己操作,給孩子上了1000元話費,打過去,還是關機。
忍不住問妻子:兒子不會是在學校裡出什麼事了吧?
妻子回答:噢,他換了個手機號,沒和你說嗎?
季時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