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濟公!」
看著季時禹瘋了一樣離開的背影,周繼雲詫異不已。
不過是抽調出個差,至於那麼激動麼?
又不是不回來了。
工廠方面從日本引進的生產機器出了些問題,在公司維修人員多次除錯無果之後,日方生產廠家需要派人過來維修。
這中間的一些手續有些繁瑣,需要派人過去,池懷音因為赴日工作過,背景適合,被領導選中,要去日本出差幾天。
畢竟在日本工作生活了幾年,池懷音沒有任何想法,該準備準備,該帶什麼帶什麼。
池母對公司派一個年輕女孩獨自出差非常不滿,多次表示要和公司負責人談話。
自從日本出了那幾件事,池母簡直覺得日本是全世界最不安全的國家了。
她給池懷音收拾的行李帶了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什麼壓縮餅乾,罐頭,池懷音簡直驚到了。
「媽,帶這些幹嘛啊?去那邊也有人接待的。」
「這些你都隨身帶,萬一遇到什麼天災人禍,可以救你的。」說完,池母又趕緊「呸呸呸」三聲:「大吉大利,壞的不靈好的靈,肯定用不上,就隨便帶帶。」
池懷音對池母的過度緊張也很無奈,只能趁她不注意,偷偷把那些又重又沒必要的東西拿出來。
池懷音封箱以後,問池母:「我這次去日本,最後一天應該沒什麼事,你想要什麼,我可以去買。」
池母擺擺手,對這些都沒有興趣,「我什麼都不想要,你要是能帶個物件回來,我就開心了。」
「……」池母的套路,真是防不勝防。
池母看了一眼時間,隨口對池懷音說:「我去做飯,一會兒你爸估計要回來,他沒帶鑰匙,你給他開個門。」
「……噢。」
池懷音剛在沙發上坐下,電視機都還沒開啟,家裡的鐵門就被捶得哐哐直響,把池懷音嚇了一跳。
池父平日那麼斯文,怎麼這會兒敲個門跟造反的一樣?
池懷音起身,拉開門的那一刻,原本想要抱怨父親的話,都被門口冷不防出現的男人嚇回去了。
「……是你?!」池懷音太意外了,本能地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幾樓?」
來人明顯一路跑著過來的,頭髮亂糟糟的,滿頭大汗,白襯衫都汗得半溼,貼在身上,整個人狼狽得像落了水的狗。
他一雙濃眉倒豎,平日黑白分明的眸子裡,血絲赤紅,他上下喘著粗氣,表情那樣駭人。雙手緊握成拳,站在門口,就那麼盯著池懷音,一動不動。
那麼濃烈的恨意,簡直要把池懷音拆骨入腹的表情。
池懷音終於注意到他的不對勁,動了動眉頭。
「你怎麼了?」
季時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衝到這裡來的。
其實很久以前,他就通過單位登記的個人資訊,知道了池懷音家的地址。
但他從來沒有來過,他知道池懷音和父母同住,他來打擾,並不合適。
當他從周繼雲口中得知,她不上班了,要回日本的時候,他大腦簡直要爆炸一樣失控。
坐在公汽上的時候,他只恨公汽不是飛機,不能直接停在池懷音家門口。
下了車,一路跑過來,肺裡全是森城夏天最熱的空氣,脹得胸口簡直要炸開一般疼痛。
他就是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狠心?
每一次都是說走就走,她沒有心嗎?
也不管池家有沒有人,季時禹拉著池懷音就進了電梯,連家裡的門沒關也不管了。
「叮——」電梯門關閉,四面的鐵壁將兩個人包裹在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裡。
那些斯文的招數,季時禹學不來,也使不出。
這麼久的時間,這麼試探來試探去,他累了。
他不想再和她走什麼紳士的等待了。他本來就是掠奪的性格。
他還是一如當年的粗魯,一把將池懷音抱了起來,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機會,重重將她抵在電梯冰涼的鐵壁上。
兩個人以那麼近的距離對峙。池懷音知道敵不過季時禹的力氣,甚至都放棄了掙扎,只是用力抵著後背,防止自己掉下去。
他滾燙的呼吸拂掃在池懷音的脖頸之處,池懷音覺得有些癢,又有些難受。
池懷音身上穿著家裡穿著的清涼睡衣,此刻裙子上移,一大片白花花大腿都露了出來。
她也顧不得尷尬了,低頭捶了季時禹一下:「放我下來,你瘋啦?!」
季時禹雙眼裡全是血絲,紅得像哭過一樣。
他死死盯著池懷音,目光恨不得要噴出火來,許久,他的喉結上下滾動而過,幾乎撕心裂肺一樣質問著池懷音:
「日本這麼好嗎?還要回去?」
池懷音詫異極了,簡直不知道季時禹又在發什麼瘋。
「什麼?」
季時禹仰著頭,一刻都不讓池懷音喘息,咄咄逼問:「這次你又要去多久?十年八載夠不夠?!」
池懷音終於意識到他在鬧什麼,瞬間安靜下來。
電梯裡只有他們二人,一番折騰之下,裡面熱得像蒸籠一樣。
許久,池懷音低聲回答:
「……四天……」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以一種動物來比喻對方,你會選什麼?」
季時禹立刻開始控訴:狐貍!絕對狐貍!看著嬌小可愛又很漂亮,其實兇殘的狠,吃肉飲血!
池懷音:……臭蟲吧。
季時禹:那是昆蟲。
池懷音又想了想:……那臭豬蹄子?
季時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