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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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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紅綠燈之際,厲言修一隻手扶著方向盤,身體微微側著看著池懷音。

「那你呢?」厲言修淡淡一笑,眼眸如水溫柔:「你還回日本嗎?」

「我?」池懷音搖搖頭,說到自己,連用詞都變了:「我不去日本了,我準備落葉歸根了。」

「嗯。」厲言修點頭:「所以,我也不準備去了。」

車廂裡雖然不算擁擠,卻總歸是個比較封閉的空間。

厲言修說完這句話,池懷音面上有些僵,忍不住叫了他的全名。

「厲言修?」

對池懷音的尷尬,厲言修第一次沒有一味體貼地謙讓著她,而是流露出一種男性本能,尊重之中帶著幾分強勢。

「懷音。」他靠著方向盤,眼眸一眨一眨,長長的睫毛落在眼窩上帶出溫柔的影子,他說話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誠懇:「你心裡,打掃乾淨了嗎?」

池懷音頭皮到耳根都有些微麻,看著厲言修,卻不知道能說什麼。

「其實,我從來沒有放棄,我只是一直在等,等你放下過去。」厲言修微笑著,表情那樣豁然:「人這一生,不可能只遇到一段感情。結束一段感情,也還會遇到別的會讓你心動的人,只要是真誠地開始,也一樣是很純粹的愛。」

「懷音,太過偏執,會讓你自己痛苦。」厲言修說:「到我心裡來,以後,我來保護你,我不會再讓你受傷。」

……

******

回到市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池懷音腦子裡有些亂,也不知道和厲言修說什麼。

對於她這樣的反應,厲言修似乎意料之中,沒有對她有任何逼迫。

下了車,走到池懷音身邊的時候,只是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池母非常喜歡厲言修,私下也和厲言修的父母見過面,非常通情達理的父母,連為人挑剔的池父,都對厲言修的家庭十分滿意。

如果不是池懷音固執反對,她和厲言修也許已經結婚了。

池母勸她的時候,也語重心長地說過,「初戀畢竟是第一次,一定是痛苦而深刻的,但是大部分初戀,都是用來錯過的,不要鑽進去就出不來了」。

池懷音和厲言修並排往小區裡走,心緒紛雜。

池懷音自己也說不上來,對厲言修是什麼感情。

有很長一段時間,她在日本都完全依賴於厲言修,他總是會組很多人一起活動,讓她分心,不再糾結過去,是他幫助她從失戀的重傷之中走出來。他總是像個哥哥一樣照顧她,包容她。

他溫柔得讓她感覺自己是有些卑鄙的,明知道他喜歡過自己,還是以這種方式折磨著他。

她決定回國的時候,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

她總歸是不願意欠厲言修太多。

她可以和任何人結婚,過不夠愛的普通生活,卻不能這麼對待厲言修。

他是一個好男人。

兩人剛走到樓下,黑暗中,一抹火星被掐滅,一道高大的黑影就突然躥了出來。

「池懷音。」

熟悉的男聲,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喊出這三個字。

……

在北都上了三次會,雖然有陸潯在其中極力鼓吹周旋,但融資的計劃還是失敗了。匯合基金主投傳統產業,對於電池這種新興行業並沒有完全的瞭解和把握。雖然季時禹用盡全力去和所有投資委員會的人解釋,但是他們對於融資的額度還是頗有微詞。

季時禹的團隊目前雖然技術人員足夠,但是大家都是通過技術入股,現金十分匱乏,又沒有實體資產,貸款和融資都是老大難。

北都的這次經歷,對於天之驕子一樣的季時禹來說,其實算是一記重擊。

但是季時禹並不是那麼容易被打倒的人,資金問題也不能動搖他想要做電池的決心。

他決定從頭再來,擴寬思路,繼續找資金。

回森城之後,他又和趙一洋聊了一下,兩個人大概做了一些規劃,倒也並不著急。

趙一洋看了一眼時間說:「晚上一起吃飯吧?」

季時禹詫異:「週末你不去找江甜?」

「甜甜今天約了池懷音。」趙一洋瞅了季時禹一眼:「你別跟我說你忘了池懷音昨天回國了。」

季時禹一算時間,果然四天已過。只怪自己近來太忙,時間都過得有些糊塗了。

他拍了拍趙一洋的肩膀,笑著說:「江甜住開發區,你們今天是沒戲見面了,但是池懷音住市裡,我和你還是不一樣的。」

說著,非常重色輕友地轉身走人,毫不留戀。

這讓趙一洋忍不住掬一把辛酸淚:「什麼兄弟情義,都是豆腐渣。」

……

季時禹天沒黑就到了池懷音家樓下,因為不確定她到底多久回家,只能等。

算著時間,池懷音應該會在晚飯之前回家,她一貫乖巧,週末不是有重要的事,都會陪父母吃飯。

從天光等到天黑,池懷音家樓下都沒有出現她的身影。

三個多小時,季時禹忍不住抽了幾支煙。

太陽落山後,樓下花叢裡蚊子越來越多,季時禹蹲在一塊石頭上,蚊子圍著他,算是飽餐了一頓。

一隻吸飽了血的蚊子停在季時禹的胳膊上,大約是吃撐了,一動不動,季時禹「啪」一聲,就把蚊子拍死了。

撣掉了支離破碎的蚊子,季時禹一抬頭,池懷音終於回來了。

好巧不巧,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她身邊站著上次在飯店遇到的男人,兩個人距離走得很近,那種曖昧的氛圍,看得季時禹直接丟掉了剛點燃沒多久的煙。

池懷音發現季時禹的時候,他剛從一塊石頭上站起來。

他穿著一身普通的汗衫和洗舊的布褲子,要不是五官生得出眾,這一身衣服,實在有些……路人。

也不知道他多久來的,總之,池懷音看到的時候,他就已經等在她家樓下,蹲在一塊石頭上。

他起身走到池懷音身邊,吊兒郎當的氣質與厲言修清越穩重的模樣,真是天差地別。

他生得比厲言修高一些,長期運動,肩寬塊大,倒是氣勢凌人。

站在池懷音身邊,一副所有者姿態,居高臨下,用下巴點了點厲言修的方向。

「不介紹一下?」

池懷音來回掃了二人一眼,眼下這狀況,她也從來沒有遇過,沒有什麼應對的經驗。

她嚥了一口口水,轉過臉來看著季時禹,開口介紹道:「這是厲言修,日本回來的汽車專家,汽車工程學博士,森城的宏誠汽車就是他們家的。」

聽見池懷音把厲言修講得牛逼轟轟,天上有地下無,季時禹的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我是說,你不向這位大哥,介紹一下我?」

池懷音疑惑地看了季時禹一眼,「噢」了一聲,微笑著對厲言修說:「這是我單位的同事,季時禹。」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岳父的衣叉棍】

池母:怎麼家裡這根叉棍到現在還留著,都有曬衣架了,誰還用這東西?

嚴肅的岳父大人:叉棍這種東西,一棍多用,關鍵時刻,可以用來打那些覬覦我們懷音的癩蛤蟆。

說完,視線瞥了一眼桌上沒怎麼說話的男人。

某個一直低頭吃飯的男人嘴角抽了抽:爸爸,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您,我是您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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