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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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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懷音站在外圍,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樣子,內心也如浪潮澎湃。

如果有人天生是要站在頂峰睥睨眾人,她想,季時禹大約是其中之一。

要說她到底為什麼會被這樣的男子吸引,大約就是他身上不服輸的那一股牛勁兒。認準了就不會放手,一條路走到黑,就算是死路,也要開道走到羅馬的精神。

對工作是,對感情也是。

******

工廠的一切就緒之後,能否接到訂單,就變成了頭等大事。

長河電池生產出來的鎳鎘電池和日系廠商的產品幾乎沒有差別,品質優秀,價格更是低廉多少倍,但是作為一個新興國產企業,他們和商業市場的壁壘並不在產品本身,而是人們的想法。

搞技術他們很在行,搞銷售,吹捧自己,卻顯得有些木訥。

趙一洋能說會道,以前是眾人眼中最不靠譜的人,如今卻成了公司眾人的希望。銷路打不開,他們生產再好的產品也沒有用。趙一洋提出了一個全新的概念,在展銷會上爭取名額,主動推銷自己。

他狐朋狗友多,作為一個工科男,卻有各行各業的人脈,當年開賭檔,開小賣部,各種參加聯誼活動,算是把森城高學歷的人才都摸了個大概,如今這些人都在社會上身處要職,用起來還挺順手。

展銷會在森城國際中心舉辦,這次主要針對的企業是寶島來的臺企,趙一洋要求季時禹一起參加,並且演講。稿子都已經寫好了,就是季時禹一直沒能說好。

閩南語系與南省的方言,本來就是國內有名,說得不好的普通話,如今季時禹念得亂七八糟,趙一洋實在沒辦法,只能叫來池懷音治他。

季時禹本來對當「交際花」沒有興趣,並不想參加演講,認為趙一洋接下市場部,就應該他負全責,但是池懷音要來教他普通話,還能光明正大進她閨房,他不學,那才是真傻了。

池懷音的房間收拾得很整齊,屋裡一直有股淡淡的香氣,與她身上的香氣幾乎一致。

屋內比較熱,池懷音脫了外套,只著一件無袖裙衫,坐在季時禹身邊。

她白皙的手臂撐在桌上,袖口處比較寬鬆,稍微露出一部分內衣的邊緣,季時禹一眼掃到,立刻有些口乾舌燥。

腦中不由回想起很多年前的旖旎一夜,回想起來,自己竟然已經是久曠之身。

池懷音拿著趙一洋寫得演講稿,一邊念一邊修改用詞,耐心至極,毫無雜念:「……南省方言有入聲,比如-p,-t,-k,-m等韻尾,這些是普通話裡沒有的,你要先改掉這一塊。還有常用的語序,你一定要改掉南省方言的語序,和普通話裡差別很大……」池懷音一邊講一邊疑惑:「我記得你以前到北都,和人家交流一點問題都沒有,怎麼在森城多待了幾年,方言普通話都出來了?」

季時禹根本沒有聽明白池懷音在說什麼,視線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池懷音。

她的小半張臉揹著光,隱在暗面,輪廓朦朧,一雙眼睛尤為突出,在這種光影之下柔媚動人。明明也沒有做什麼勾引人的舉動,卻格外讓人想要一親香澤。

她全身的皮膚都很白,是那種冷白的白,瞳孔之中帶著點褐色,季時禹一直覺得她祖上也許有番邦血統。她翹著手指,握著筆在紙上敲了敲,微微撩動頭髮,如瀑的黑髮披散在左邊,在桌面上蜷曲,那畫面,美得像一幅油畫一樣。不覺就全身發緊,血液好像湧向一處。

池懷音見季時禹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由皺了皺眉。

她敲了敲桌子,聲音不大,綿長而細膩,軟糯戳心:「你有在聽嗎?不聽我就不教了。」

季時禹的呼吸急切了幾分,帶著幾分懶散。

他微微向池懷音的方向湊近,勾勾地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壞笑:「沒有獎勵,學不好。」

池懷音皺眉:「那你要怎麼樣?」

季時禹隔著桌子,側著上半身,直接夠了過去。在池懷音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吻在了池懷音櫻紅的嘴唇上。

柔軟得像讓人想要全部吸進去才好。只是一吻,都覺得意猶未盡。但他了解池懷音的脾氣,看起來是隻乖巧的貓,逼急了,爪子可尖利了。

季時禹終於做了從坐下來就一直想做的事,瞬間滿足,拿起那份寫得很爛的稿子開始念。

被佔了便宜的池懷音,聽見季時禹字正腔圓地念著那份演講稿,終於知道自己這是被他耍了。嘴唇上還留有季時禹的氣息和餘溫,池懷音終於惱羞成怒。

「季時禹——」

……

大家都不知道季時禹是怎麼惹了池懷音,總之,池懷音就是不理季時禹了。

展銷會結束之後,趙一洋跟進了好幾個公司的訂單傾向,季時禹的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1995年的聖誕節就要來了。

這一年,森城的冬天並沒有多冷,穿春衫就已經足夠。

換季導致公司不少人都倒下了,感冒肆虐,一傳二,二傳三,反倒是看起來最瘦弱的池懷音,卻沒有被流感打倒,每天奔波在車間和一線。

一早到廠裡,趙一洋出去跑業務了,人不在,周繼雲一個人管了好幾個人的事,池懷音沒看到季時禹,隨口不點名地問了一句。

「他人呢?」

周繼雲忙得腳不沾地,頭也沒抬回了一句:「他說他發燒,今天不過來了。」說完又跟了一句:「我沒空,池工你去看看吧。」

……

池懷音糾結了一陣,最後還是回了辦公樓。

季時禹的宿舍就在池懷音旁邊,早上出門的時候,確實看見他沒開門,最近好多人感冒,難道他真的生病了?

以前聽池母說過,越是身強力壯的人,一般不生病,一生病,症狀就比一般人痛苦。

這天氣,感冒已經難受了,發燒要是沒人管,估計更難受。

最後想了想,還是上了樓。

敲開了季時禹的門,他看上去精神不是太好,頭髮稍微有些亂。

他給池懷音開了門,人又退了回去,躺回床上。

池懷音隨手將自己手上的檔案放在他的辦公桌上,走到季時禹的床邊。

「聽說你發燒了?燒多久了?要不要去醫院裡看看,怕引起肺炎什麼的。」

說著,冰涼的手,就探在了季時禹的額頭上。

手心剛貼到他額頭的皮膚,他就突然一拉,將她拉倒在床上。

池懷音驟然失去支撐,摔在季時禹胸膛之上,兩人以一種極其曖昧的姿勢上下抱在一處,池懷音腦子裡嗡一聲就亂了。

她撐著季時禹的胸口,生氣地捶了一下:「放開我!你幹嗎?」

季時禹臉上帶著一副大反派陰謀得逞的表情,膩著聲音問她:「不好意思,昏了頭,扯錯了,我本來是想扯被子的。」

說著,雙手更緊地扶住了池懷音的腰。

身體摩擦,很快讓池懷音感覺到身下的異樣,臉上瞬間爆紅。

「季時禹你到底要不要臉?」她越想越不悅:「你不是發燒了嗎?還亂來,想死嗎?」

季時禹眼波直勾勾盯著池懷音,表情痞壞,輕輕動了動嘴唇,低啞說道:「我普通話不好你知道的,我說的是,我發騷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很久以後】

孩子上學以後,家裡就比較空蕩了。

池懷音為了填補內心的空虛,決定養一隻狗。

夜裡,池懷音和季時禹商量養什麼狗,季時禹一直手腳不老實,最後池懷音忍不可忍,蹬了他一腳。

季時禹還沒有放棄,又掀開了池懷音的睡衣,「上次老趙家的泰迪送過來養,不是還不錯麼,就養那個吧。」

「你不知道泰迪的特性嗎?」

季時禹不想再談論這些,直接翻身上來:「養我一樣的,你不是說我是人形泰迪麼?」

池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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