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覺得,這冰棒,也是潤心甜的。
兩人往廣場走去,越走近,人越多。
季時禹揣著池懷音的手,放在他的長大衣的口袋裡。他的長大衣之下,是去公司談事穿得西裝。整個人看上去挺拔又有氣質,只是看上去有些單薄。
「你冷不冷啊?」池懷音說著,就要抽回自己的手:「你要不戴我的手套吧?」
季時禹用力制住池懷音的手,沒有動。
「不冷。」
池懷音見他表情還算正常,也沒有堅持。她踮起腳尖看了看前方已經顯山漏水的廣場,被那人山人海的場面嚇到了。
「好可怕,這麼多人。」池懷音說:「要不,不去了吧。去了也看不到了。」
「你不是說,想在廣場倒數?」
「算了吧,人太多了。」池懷音說:「反正每年都可以跨年。」
「不一樣。」
「嗯?」
季時禹漫不經心地轉過頭來,整個人散發出著一種慵懶溫清。
「這是一千年一次的跨年。」他看著池懷音的眼睛:「我不會再讓你的生活裡有遺憾。」
他牽著她的手,步伐堅定地向人群中走去。
她跟著他,被他拖著走,目光始終落在他卓絕的背影上,那麼寬的肩膀,那麼挺拔的背脊。
那一刻,那覺得,那也許是這世界上最可靠的後背。
……
12月31日,11點57分。
所有人都準備就緒。
廣場上的人多到人和人都站得很近,隨意推搡,就要靠到陌生人身上,但是這不影響大家對告別1999,迎接2000的熱情。
擠在人群裡,季時禹像一堵人牆,將她護在懷抱中。她微微後靠,整個人倚著他的胸膛。
很奇怪,明明已經是夫妻,卻還是會為這個男人心跳加速。
季時禹和池懷音一起看著廣場上的螢幕。
光點組成的字已經開始了最後的倒數。
所有人跟著螢幕上的數字大聲喊著。
「……」
「60、59……」
耳邊是沸騰的人生,和不斷跳動的人群。一眼掃過去,人海的波浪起起伏伏,那場面,甚是狀況。
池懷音正準備跟著數那那些的數字,突然被季時禹扶住了肩膀,將她轉了過來,與他面對面。
他伸手捧住池懷音的臉,強迫她與他對視。
「看著我。」
他的眼睛墨石一般的眼睛又黑又亮,彷彿有吸附力一樣,吸住了池懷音的目光。池懷音本能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的猶豫。
「嗯?」
季時禹笑著,笑得有些不羈。
「我是季時禹。」
「嗯?」
「如果一會兒末日來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下一個千年,等我去找你。」
「季時禹……」
「3、2、1!」
最後的倒數結束。
季時禹附身吻在池懷音的嘴唇之上,帶著北都的涼氣,和一點點冰棒的冰糖甜味……
在一片歡呼聲中,許多戀人都印下了千禧之吻。
混在人群之中,季時禹和池懷音也沒有那麼顯眼。
廣場的廣播中播放著熱情的歌曲,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容。
季時禹放開池懷音,池懷音還摟著他的腰。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地對望著。
「末日沒有來。」
季時禹笑笑說。
池懷音看著他,覺得他的笑容有些傻氣。
「地球哪有那麼容易就毀滅了?」
燈光將他俊朗的五官,繪製成了一幅明暗分明的畫卷。一半明亮,一半隱匿。
他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末日沒來,你是不是該給我生個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很久以後番外】
關於男人品格的討論。
季時禹:你覺得,好男人,應該具有什麼品格?
池懷音認真思索之後說道:負責任。
季時禹笑:那看來,我肯定是好男人沒錯了。
池懷音鄙夷: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季時禹:難道我說錯了?每次我們吵架,你不是都說,都是我的責任?
池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