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熠被顧父叫進了書房,林鋮鈞大約是和顧家人很熟,顧夫人怕父子倆起衝突,眼疾手快把林鋮鈞也給推了進去,去當個和事佬。
也不知道他們在書房裡說了什麼,總之很久都沒有出來。
蘇漾在別人家,也不好隨便四處走動,一直老實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蘇漾百無聊賴,一直在打量著整個房子的構造。
俄式風格設計多以簡練的色彩和冷靜的基調為主,整體看上去很輕盈細膩,室內的裝飾高聳,大量運用的花束、花環,讓人不難看出這家的女主人是個熱愛生活,又精緻優雅的人。
蘇漾正在心裡評價著,房子的女主人就端著果盤走了出來。
明明那麼有錢,卻沒有使喚保姆來招呼蘇漾,這讓蘇漾感覺到幾分溫暖。
顧夫人將切好的水果推到蘇漾面前,然後給她倒了一杯香氣四溢的花茶。
她的眸光十分溫柔,帶著慈愛的笑意,親和地問蘇漾:「你是蘇漾?」
被準確叫出了名字,作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蘇漾有些受寵若驚。
難不成顧熠平日經常說她壞話,不然顧夫人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還不等蘇漾反應過來,顧夫人又問:「在gamma工作得還習慣嗎?會不會太累?」
顧夫人親和又熱情,長得又那麼美,和顧熠真是一點都不像。
顧熠這個人吧,大部分時間面目可憎,脾氣還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所以蘇漾最後得出了結論。
——顧熠一定不是親生的。
蘇漾喜歡顧夫人,畢恭畢敬地答了幾句,兩人相談正歡,蘇漾突然聽見有人叫著她的名字。
「蘇漾。」
蘇漾應聲抬頭,顧熠面無表情地站在下樓的地方,單手扶著樓梯把手,眸色靜沉地望著她。良久,他出聲命令著蘇漾。
「上來。」
精緻的吊燈將別墅超高的挑空,裝飾得復古而華麗。白色的樓梯欄杆,完全異域風格的雕花。這背景看著有些像電影的畫面。
顧熠、蘇漾和顧夫人三個人無形呈現一個三角狀。蘇漾看了一眼顧熠,又看看顧夫人,一時也有些為難。
顧夫人跟著蘇漾一起抬頭看了顧熠一眼,很快讓步,對蘇漾說:「去吧去吧,肯定是找你有事。」
蘇漾向顧夫人投去一個感激的笑容,趕緊起身。
顧熠也不說是什麼事,只是邁開長腿,向前走去。蘇漾微微一怔,只得快步跟上。
別墅二樓的走廊有些深,顧熠一直走到最裡面的一間房,才停下了腳步。
熟門熟路地推開門,蘇漾跟著走了進去才發現,這間走廊盡頭的房間,居然是顧熠的房間。
考慮到顧熠受傷,又是為了救蘇漾受的傷,一整天她都對他十分恭敬,言聽計從。
雖然覺得不妥,還是跟著走了進去。
顧熠徑直進房,自然地走到了床邊,飄動的窗簾帶動光影,落在他身側,忽明忽暗。
「關門。」他背對著她說。
蘇漾想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關門,委婉地質疑:「不太合適吧?」
顧熠不耐:「要你關就關,怎麼那麼多話?」
蘇漾在他強大的氣場壓力之下,將門虛掩上,也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顧熠慵懶轉身,面對著蘇漾,淡淡打量。然後微微側頭,看向別處,手指一下一下點在窗臺上,撥弄著窗臺的邊緣。
「過來。」
蘇漾向前走了兩步,兩人保持著大約半米的距離對話。
「你認識張泳羲?」顧熠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蘇漾被他這麼問題問得一頭霧水。
張泳羲是誰?她思前想後,最後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說顧夫人?」
顧熠回過頭來,點了點頭,眸中沒什麼情緒。
蘇漾聽到這裡,忍不住撇了撇嘴。
哪有人這麼直呼自己媽媽的名字?顧熠這人,真是在家還是在外面都完全一樣,狂妄至極。
蘇漾誠實回答:「今天第一次見,顧夫人很溫柔。」
「噢。」
顧熠似乎對蘇漾的話沒什麼興趣,蘇漾便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而問他:「你叫我進來,就是為了問我這個?」
「不是。」
「那你把我叫進來,是為什麼?」
顧熠微微抬眸看了蘇漾一樣,理直氣壯地回答。
「我還沒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