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勁太大,顧熠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蘇漾看著滿地的空酒瓶,紅酒、啤酒、白酒,他簡直像在品酒大會一樣,不同的是,人家是小口的品,他是要喝死的架勢。
「發瘋了,怎麼喝這麼多?」蘇漾一邊埋怨,一邊往廚房走去,想在網上搜一搜做法,給顧熠煮個醒酒湯什麼的。
她剛走了幾步,就聽見顧熠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去哪兒?」
「廚房。」蘇漾回過頭看著顧熠:「煮個湯,給你醒酒。」
顧熠也不回應,只是沉默地看著她,視線一刻不移,那眼神像兩團火一樣,彷彿要把她燒灼成灰燼。
「你來做什麼?」
蘇漾也不知道為什麼要來,不過是聽他聲音有些不對,就各種腦補他生病,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覺,她已經陷得這麼深。
「怎麼?不歡迎我來?」蘇漾以拔高聲音,來掩飾著她此刻的羞澀。
顧熠直勾勾地看著她,半晌,一字一頓地說:「你不該來。」
蘇漾沒想到一直追著她捧著她的顧熠,會以冷冷的口吻說出這話,一時也有些不爽了,故意做出不高興要走的樣子:「你不歡迎啊?那我走了。」
說著,作勢要往門外走去。
腳下剛踏出兩步,身後已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蘇漾本來也沒打算真走,不過是逗逗顧熠,這會兒聽見他起身留她,立刻得意洋洋地回過頭來。
「我就知道……」
蘇漾話還沒說完,已經猝不及防被撲上來的顧熠推倒在牆上。
沖天的酒氣自面前襲來。
他的雙手扣著蘇漾的雙手,讓它們高舉在頭兩側。
不等蘇漾反應,鋪天蓋地地吻已經落了下來。
這一刻,顧熠不溫柔,不內斂,更沒有紳士風度。他像一個橫衝直撞的猛獸,以冰冷的嘴唇壓著蘇漾,舌頭在蘇漾嘴裡翻攪,勾起驚濤駭浪。
蘇漾驟然被他奪去了呼吸,整個人都有些懵,只是本能地踮起了腳尖,任他予取予求,甚至是生澀地回應著他。
得了她的回應,顧熠的進攻變得激烈。
他雙手把蘇漾猛地一抱,蘇漾的雙腳倏然離地,只能本能地以雙腿纏在顧熠腰間。
後背緊貼著牆面,顧熠的吻從嘴唇開始下移至脖頸。
他用力地在她脖頸處吸吮,一股區域性的痛感傳來,她整個人清醒了幾分。
「顧熠……」她叫著他的名字,繾綣又無助。
顧熠抱著她直接踢開了臥室的門,完全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機會,就直接放倒在臥室那張大床上。
他單膝微曲,半跪在蘇漾雙腿之間,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看著蘇漾,彌散的酒氣讓兩個人都有些恍惚。
顧熠滿面通紅,呼吸帶著幾分忍耐的沙啞,他用有力的手按著蘇漾的肩膀,另一隻則有些粗魯地拉扯著蘇漾的衣服。
蘇漾也不知道事情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
她只覺得今天的顧熠,實在很奇怪。
從顧熠開始拉扯她的衣服,她才意識到,事情的發展有些不對了。
顧熠很重,壓在蘇漾身上,讓她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的眼神有些兇狠,像要發洩什麼一樣,不管蘇漾是不是抗拒,他的手已經自她衣服的下襬探了進來。
冰涼的大掌附在蘇漾溫暖的皮膚之上,引得蘇漾一陣戰慄。
「顧熠,放手。」蘇漾本能地抓住了想要繼續在她身上作惡的手,眼中充滿祈求:「你喝醉了。」
蘇漾害怕的眼神,終於讓顧熠恢復了幾分理智。
他抽回了手,一聲不吭地又給蘇漾把扯開的衣服一件一件又扣了回去。
看著她脖子上,他粗魯留下的痕跡,顧熠眸中充滿了內疚。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
蘇漾不理解為什麼會發生這一切,只是擔心地看著顧熠:「你怎麼了?」
顧熠看了她一眼,最後一個翻身,將她死死抱進了懷裡。
帶著胡茬的下巴在她頭頂摩挲,每一下都帶著不捨。
蘇漾被他抱得有些透不過氣,不安地扭了扭,頭頂便傳來顧熠的聲音。
「別動,讓我抱一下。」
這一抱,就是整整一個晚上。
……
第二天早上,蘇漾醒來的時候,顧熠已經走了。
家裡那些空酒瓶,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收的,竟然都沒有把蘇漾吵醒。
昨夜混亂的痕跡都被顧熠收拾一空,若不是脖子上的吻痕,蘇漾都覺得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場夢。
想到顧熠昨夜的反常,以及那個激烈的吻,蘇漾的臉就忍不住開始紅了。
離開顧熠家,蘇漾想了許久,還是給顧熠打了個電話。
明明是宿醉,顧熠的聲音聽上去卻十分冷靜,完全沒有受影響的樣子。
「你在哪兒?」蘇漾舉著電話,和顧熠說話的聲音都不由溫柔了幾分。
一貫女漢子一樣的蘇漾,自己都不知道,原來陷入愛情,會是這麼一種患得患失的心情。
「在所裡。」
「嗯。」顧熠一貫是工作狂,蘇漾已經習慣了,她一隻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則緊張地摳著手指甲,半晌,她鼓起勇氣問顧熠:「我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
蘇漾知道自己這樣有點沒臉沒皮,但是她就是想確認一下他們的關係。
22歲的她對愛情有著最美好的幻想,她想光明正大和愛的人站在一起。
什麼未來,什麼前程,那都是排在愛情之後的事情。
說句庸俗的話,那是一種捨我其誰,甚至可以放棄一切的孤勇。
就算全世界與你為敵,我也要站在你身邊的衝動。
聽筒裡有風的聲音以及電波的雜音,顧熠的一陣沉默讓蘇漾的心情七上八下。
許久,蘇漾終於聽見顧熠的回答。
他說:「對不起,昨天我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