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校長的兒子說的,人不可能清醒地知道每一步該做什麼,有時候也只是被機會推著動,但是至少要做到不後悔。」
「其實做到不後悔也很難。」顧熠眸中帶著幾分溫和:「我也經常會後悔。」
蘇漾聽他這麼說,眼睛微微瞪大:「是嗎?你的性格很強勢,倒是不像經常後悔的。」
「每天看到你,都在後悔。」
「……」
蘇漾沒想到他這是話裡下套,一時有些哽住,感覺怎麼回答都不對,就沒有接下去,而是轉了話題:「說起來,要是能在這麼美的地方有套自己的房子,每年來住一陣,倒是不錯。」
見蘇漾逃避話題,顧熠也不揭穿,只是笑著問道:「哪裡不錯?」
蘇漾立刻豎起食指,指了指天空:「星星啊,城裡都灰濛濛的,光汙染又嚴重,很少能看見這樣的風景。自己種點菜,養點牲畜,挺好。」她隨手指了指天上的方向:「你看,那顆很亮的,好漂亮。」
顧熠抬起頭看了一眼蘇漾指的方向,隨口回答:「那是天琴座,也就是傳說中的織女星。」
「哇,是嗎?」蘇漾見顧熠懂星座,又指著另一邊說:「那邊那個呢?那個更亮的呢?,一閃一閃那顆,是北極星嗎?」
「那是飛機。」
「……」蘇漾舉起酒杯,對顧熠說:「你說得對,再來一杯。」
顧熠看著蘇漾現在難得犯蠢的樣子,倒是懷念得狠。很多男人說,女人越理智就會變得越不可愛。顧熠倒是不覺得。蘇漾越理智,越假裝不在乎他的樣子,他越是有種好勝的征服慾望,那是男人掠奪的本能。
見她喝完杯裡的酒,他又給她添了一杯。
農家的甜酒味道很好,喝著沒感覺,後勁卻很足,喝一會兒,兩個酒量很好的人居然都有點醉了。
顧熠又給蘇漾倒酒,蘇漾犯嘀咕了:「你這是不是想灌我啊?」
顧熠淡淡一笑,溫柔地看著蘇漾,坦然承認:「對啊。」
蘇漾皺眉:「所以呢?灌醉我,你想做什麼呢?」
顧熠的手摸了摸下巴,以玩笑的口吻說:「酒後亂性?」
蘇漾聽了,倒是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只是輕蔑一笑:「我酒後砍人的可能性,可能還高於亂性。」
顧熠想想蘇漾每一次大醉那種狀況外的樣子,點了點頭:「這我相信。」
顧熠將他們面前的杯子都倒滿了,不再給蘇漾逃避的機會:「我們來玩個遊戲。」
「嗯?」
「喝一杯酒,問對方一個問題,不能不回答。」
蘇漾知道他又是在下套,也猜到他想問什麼,嬌俏一笑:「我才不玩。」
「不敢?」顧熠挑釁的目光落在蘇漾臉上,激將的意思十分明顯。
「我為什麼要玩?我可沒有問題想問你。」蘇漾看了一眼時間:「我要上樓去睡覺了。」
蘇漾對酒也不貪杯。她沒有醉,意識倒是清醒,但是酒精的作用還是讓她臉上身上都有些發燥。
她拎了拎自己的領口扇了扇,緩解著那種微微的熱。
見顧熠沒再說話,蘇漾站起身要走:「下次有機會,再喝吧。」
她剛一跨出去,手腕已經被顧熠握住。
「我想找你當女朋友,你打算多久同意?」他眸光流轉,清越閒適的表情,彷彿真是隨口一問,「這次行不行,不行我下次再來。」
蘇漾回過頭,居高臨下看了一眼還坐在竹椅子上的顧熠,表情狡黠:「噢。」
見識了這個女人的狡猾,也捉住了她這次回答語氣的不一樣,他目不轉睛地盯著蘇漾:「噢是什麼意思。」
「噢就是噢。」
蘇漾用沒有被顧熠握住的另一隻手做了個勾手的動作:「你過來。」
顧熠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身子湊了過去。
蘇漾彎腰,靠近顧熠耳邊,低聲說道:「你把這瓶酒喝完,我答應你。」
五年過去,自重逢以來,不管顧熠做什麼,她總是不斷拒絕,導致他聽到蘇漾這麼說的時候,整個人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蘇漾見他一副真沒聽見的樣子,拔高了嗓音,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把這瓶酒喝完,我答應你。」
……
蘇漾只覺得被握住的手腕被他用力一扯,不等蘇漾反應,她已經被顧熠拉近,直接坐在了顧熠的腿上。
他雙手用力一圈,將蘇漾緊緊扣在了懷裡。
濃眉之間的溝壑消散,銳利的眼眸中充滿了濃烈的感情和終於達成所願的得意。
「臭丫頭,學壞了。」
說完,按住蘇漾的後腦勺,毫不猶豫地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