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任何問題,
我都只有一個標準答案。
那就是喜歡你。
張老師
我媽說是讓我來相親的。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在看到來人之後,張侃侃抓起旁邊座椅上的包就要走。說好的給人補習,當家庭教師,賺取點外快……
可這來的是誰?
「喂——」高個男生一把摁住了她的肩頭,聲音冷淡,「坐下。」
張侃侃只覺得頭皮發麻,她強迫自己瞪了他一眼,沒辦法順從他的話。
來之前,媽媽說補習物件是個男生,可也沒說補習物件就是她同學啊!而且,這人還是學校女生狂熱的追求物件。
「我叫談晉。」他淡定地做自我介紹。
「我知道。」張侃侃別過臉,呵呵笑了聲。
「我以為你只是書呆子。」談晉面不改色地調侃。
無奈,張侃侃只能放下包,重新坐下,同他對視:「但我不是智障,同學名字還是記得住的。」
她勸自己,談晉有什麼可怕的,不就是長得帥了點,喜歡他的女生多了點,能怎麼樣?還不照樣……呃,上次模擬考他貌似考了個年級第五,以前不都是年級前三的嗎?
「你確定你要補習?」張侃侃有點懷疑談晉走錯了地方。這明顯不合理,哪有讓年級第一給年級第五補習的?
談晉打量著她,挑了下眉說:「不確定。」
「嗯?」
「我媽說是讓我來相親的。」
「……再見。」
一番對話下來,張侃侃確信談晉是來找碴的,她要補習的物件絕對不是他!再說了,她和談晉壓根就不熟啊!
同學快三年,這還是他們第一次這樣面對面地正經說話。
所以,她再度起身欲走。
談晉坐在位置上,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說:「按小時收費,你自己開價。」
「說吧,你要補哪科?」張侃侃麻利地再次坐了回去,這次臉上帶了點微笑。
談晉盯著她,半天才說:「不是喜歡我就不要對著我笑,我會誤會。」
「喜歡你家的錢也不能對你笑嗎?」張侃侃天真爛漫地反問,「畢竟從這刻開始,你就是我的金主了。」
「哦?」談晉倏忽之間勾了下嘴角,「金主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是這個意思嗎?」
「當然!」張侃侃話接得很快,但是轉念一想又立馬否定,「不是!我們的目的是學習,我只能做和學習有關的事。什麼給你喜歡的女生送情書啦,或者拒絕喜歡你的女生送你的情書啦,給你打飯啦、端茶送水這些,你拿錢砸我臉那也是沒有用的。」
談晉笑出了聲,短暫地看向窗外後,直視她的眼睛問:「那和人生有關的事呢?」
「什麼事?」
「終身大事。」
什麼意思?張侃侃歪著腦袋思考,難道補個習還要陪他聊終身大事?才高三啊,聊這個會不會太早了點?嘖嘖,這個談晉,肯定一肚子花花腸子。
「你這什麼眼神?」談晉打斷她的凝視,繼續說,「每個週末,兩天時間,具體你定。」
「那你要補哪科?英語還是……」真是不知道該給年級第五提供怎麼樣的補習模式。張侃侃心想,他的數學成績比她還好呢!真是生氣。
「英語作文。」他答。
「哦。」張侃侃點頭,隨後從包裡拿出一個嶄新的本子朝他遞了過去。原以為會是個小男生,所以本子買得可愛了點。
「你糊弄三歲小孩?」果然,在看到這本子的花紋之後,談晉說不出的嫌棄。
「那我也不知道補習物件是你啊,要知道是你,我來都不來。」張侃侃毫無顧忌地說出大實話,並對他翻了個白眼。
聽了這話,談晉不是隱約覺得不高興,而是相當不高興。張侃侃是不喜歡他,還是討厭他?不喜歡他這事還能補救,要是討厭他的話,補救起來就有點棘手了。
「手機。」談晉暫時先把這惱人的問題放一邊,伸手問張侃侃拿手機。
張侃侃知道他要幹什麼,就大方地把手機遞了過去。
交換號碼之後,談晉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說:「多多指教,張老師。」
「呵呵,錢多好辦事!」張侃侃拍拍胸脯。
錢是挺多的,但這錢也不是白拿的。張侃侃現在還不知道賺錢的辛苦,不過很快她就知道了。
b2/b
學校。
課間操結束之後,學生紛紛上樓回教室。
張侃侃腦子裡一直在算晨讀時沒有做出來的數學題,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噗——」
還沒站穩,張侃侃就聽見身後傳來肆無忌憚的嘲笑聲。她微怒地扭頭,一眼就看見站在樓梯下一級,個子仍舊比她高一截的談晉。
他嘴角上揚,說不出的意猶未盡。
張侃侃立馬收回視線,碎碎念:「不認識不認識……」然後著急忙慌地往上走。
「喂。」談晉伸手拉住她,在眾目睽睽之下問,「什麼不認識?」
周圍的同學狐疑地推搡著往前走,視線卻牢牢落在這兩人身上。沒辦法,談晉已經夠耀眼了,再加上一個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年級第一,這場面簡直要炸啊。
「張老師,這麼快就把學生忘了是會被雷劈的。」談晉啟唇,神情淡然。
張侃侃一愣,這傢伙大清早的就詛咒她,想要她的命。她一邊努力地想要掙脫出來,一邊又無能為力地拽著談晉走。
然而,根本無法往前半步。
「衣服要是被扯下來,我就跟你一塊死。」張侃侃扯著肩上滑下來一大半的校服,咬牙切齒地說。
談晉掃了她一眼,上前一步同她一個臺階站著,順手就把她滑下來的領口給拎了上去。
「忠貞烈女?被人看一下就要死?」談晉嗤笑,隨後想了想,突然伸手把拎上去的校服又給扯了下來,直接說,「乾脆看光好了,我負責。」
陸續圍觀的同學被談晉的行為嚇(撩)到情不自禁地發出了一聲「哇」,甚至連男生都莫名其妙地紅了下臉。
唯有當事人張侃侃震驚到石化,做不出半點反應。還好校服裡面還有一件薄薄的衛衣,不然,她真的要和談晉同歸於盡了。
「那個侃侃,你的校服拉鏈壞了……」這時候,同學葉莉亞站在上一層臺階上提醒她。
張侃侃回過神,瞅了瞅拉鏈,又瞥了眼臨危不亂的談晉,二話不說脫下校服就往談晉手裡塞。
「把你的校服脫下來。」
談晉站在那兒,雙手張開,道:「自己來。」
樓梯上看熱鬧的同學漸漸走光了,離上課只剩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張侃侃才不管,下堂課是英語,她考的第一,她不怕!於是,大腦一抽直接上手開始扒談晉的衣服。
「我說……」被扒的感覺好像不是特別好,談晉抓住了張侃侃「亂摸」的手,漫不經心地說,「相比較被脫衣服,我更喜歡強行扒人衣服。」
「回去要和媽媽說一聲,不想給人補習了,錢也不想要了,人生真的太艱難了……」張侃侃扒累了,碎碎念道。談晉這校服怎麼好像長在了他的身上,這麼難脫?
談晉搖搖頭,脫下自己的校服蓋在了張侃侃的腦袋上,語重心長道:「脫衣服是有技巧的,盲脫是不行的。」
「那你要傳授給我嗎?」
「這招都被你學會了,我以後怎麼對付你?」
「你以為我真想學啊!變態!」張侃侃一把扯下頭上蓋著的校服,氣急敗壞地嚷著。但是,空氣流動形成的分子運動,讓她捕捉到了一絲淡淡的香味。
「你衣服好香。」張侃侃呆愣愣地說。
談晉心裡一驚,對於張侃侃不按套路出牌的腦回路,他甘拜下風,笑道:「不要隨便說男生的臺詞。」
「你媽媽用的什麼洗衣粉?回頭我讓我媽媽也試試。」
「……體香。」
「嗯?」
晚上,談晉拿著女生小號的校服回家。
「張侃侃?」談媽媽在洗衣房裡看到了還掛著校牌的校服,問站在外面的談晉,「怎麼把侃侃的衣服帶回來了?」
「這件我來洗。」
談媽媽笑而不語,貼心地指著櫃子裡的洗衣液說:「隨便用啊。」
「媽,你平常給我洗衣服用的是哪瓶洗衣液?」
「喏。」談媽媽指著其中的一瓶綠色洗衣液。
談晉點頭。
這樣一來,她的衣服上就有和他一樣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