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壓迫感卻撲面而來。
張侃侃摸摸脖子,好像想到了一個他生氣的理由,於是看著他問:「不就是沒收錢給人講解題目嘛。你就覺得這麼吃虧,鬧彆扭到現在?」
「你說什麼?」談晉難以置信,她居然覺得他在心疼錢?
「那你要怎麼樣才能不生氣呢?當然不給錢不行。」雖然在試圖緩和他們之間的緊張關係,但張侃侃在原則性的問題上沒有做出退讓,錢這事是沒有商量餘地的。
談晉放下筆,盯著眼前這個把錢看得比他還重要的張侃侃,頓時更生氣了。但是他又強忍著,半天后悶聲道:「陪我看電視。」
「下個星期就考試了,還看電視?」張侃侃覺得浪費時間,但是看到談晉越發難看的臉色,忙附和,「好好,看電視,我們看電視。」
於是談晉直接拉著她到了一樓客廳,強迫她和自己坐一起。然後開啟電視,看起了綜藝節目。
「這個到底在講什麼啊?」
「一點都不好笑的東西,他們怎麼笑個不停?」
「我看不懂。」
從來不看綜藝節目的張侃侃一直碎碎念念個不停想要引起談晉的注意,但是談晉不為所動。明明是他非要看這節目,結果從頭到尾他就保持著一張撲克臉,表情嚴肅得像是在看法制節目。
累。
張侃侃放棄討好談晉,這人實在是太難伺候了,於是,頭一歪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耳邊聒噪的聲音突然停止,談晉剛想扭頭看她什麼情況,結果張侃侃失去平衡的身子向他這邊傾斜,腦袋就這樣靠在了他的肩上。
「這也能睡著。」
談晉輕聲說,臉上終於露出了微笑。
沒過多久,談媽媽從菜市場回來。
「喚喚,你們……」
談媽媽進門,以為兒子他們還在樓上學習,剛扯著嗓子喊了聲,結果目光一瞥就看到自家兒子皺著眉頭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睡著了啊?」
談媽媽躡手躡腳地走過去,發現張侃侃正枕在談晉的雙腿上香香地睡著。
「嗯。」談晉點頭。
「怎麼不回房間睡?」談媽媽望著張侃侃身上蓋著的談晉衣服,努力忍住不笑、不八卦。
「怕吵醒她。」談晉輕聲說。
臨近晚上五六點,張侃侃才醒過來,迷迷糊糊地以為是第二天早上了。她伸了伸懶腰,對還保持那個姿勢不動的談晉說:「做了個噩夢,夢到你考了第一,嘲笑我,害得我哭得梨花帶雨……」
「梨花帶雨?形容起自己來倒是一點都不含糊。」談晉低笑著。
張侃侃見他終於笑了,鬆了一口氣:「你現在不生氣了吧?」
談晉沒有說話,看著她,突然問:「你喜歡我嗎?」
張侃侃睡眼惺忪,想都沒想點頭就說:「喜歡啊。」
談晉忽而翹起嘴角,手上不知道什麼多了手機,還將鏡頭對準張侃侃:「希望你清醒之後看到這個還能保持冷靜。」
張侃侃歪著腦袋,一臉迷茫。
「既然說了喜歡我,以後就不要和其他男生說說笑笑了。」
「啥?」
莫名其妙的張侃侃還沒有仔細回想這話是什麼意思,就被媽媽接回了家。在她回去之後,談晉卻仍舊坐在沙發上,雙手攤開,極為疲憊。
「怎麼了?」談媽媽怪好笑地問。
談晉閉著眼嘆息:「腿麻。」
呵,這孩子。談媽媽一副「我兒有出息」的驕傲樣,心想將來怕是個十足的寵妻狂魔啊。
哎呀,想早點抱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