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喻來去如風,只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韋側都愣住,有些尷尬地偏頭看秦陌。
這場宴會本就是為了歡迎秦陌,而現在宴會還沒開始,宋喻就當著主角的面這麼走了,絲毫不給面子,是人都會覺得難堪吧。
他心裡納悶,這兩人在a城是有過什麼過節嗎?一見面火藥味就那麼重。
秦陌目光靜靜看著宋喻離開,顧自笑了下。
面對韋側疑惑的目光,也沒什麼其他表情,淡淡說:「宋家這位三少爺,還真是性情獨特。」
語氣平靜,裡面的意思可不友善。
韋側心中暗歎一聲,這兩人的樑子,估計是結下了。
只是秦家和宋家,哪一家都是不好招惹,只希望以後這兩位祖宗不要撞上。
他心裡雖然是偏向宋喻多點,但還是笑著敷衍,選擇轉移話題:「時間也不早了,人都先下去吧,秦少,很多人都等著見你一面呢。」
秦陌恢復溫柔禮貌的模樣,笑:「好。」
宋喻下樓根本就沒找到孟光。
宴會大廳,服務員端著酒來來往往,華麗的燈光下男男女女衣香鬢影,喧譁嘈雜。
他四處望了望,沒找到他表哥,卻也不想再留在這裡。發了個簡訊【我先走了】,就走出了浮光。
迎面是入秋涼爽的夜風,吹散了他心裡的一些煩躁。
宋喻神情有點冷淡,皺眉,若有所思。
見到秦陌了。
是一個喜歡把自己裝得特別溫柔的人渣,上輩子就這樣騙的謝綏?那這輩子他可以往後稍稍了。
宋喻打了個電話給謝綏。
「我出來了,你到了沒?」
他站在噴泉旁,站的筆直。
謝綏收到電話的時候,剛走進浮光酒店外的雕花鐵門。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宋喻。
少年在月光下清秀俊雅,好看到讓他有一瞬間晃神。
穿西裝也很可愛。
謝綏隨手將請帖丟進垃圾桶,對著電話笑說:「恩,我到了。」
「在哪?」
「你轉頭。」
宋喻一抬頭就看到謝綏。
謝綏在路燈旁朝他笑,清俊又溫柔,身材挺拔,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見到他的一瞬間,內心的煩躁就消散了。
宋喻也笑起來,走過去,揚了下手機,有點欠欠地問:「怎麼今天那麼想見我?」
謝綏往「浮光」看了一眼,斂去眸裡的冷戾。低頭不甚在意地笑著說:「鬼迷心竅吧。」
宋喻:「???」什麼意思。
宋喻一臉嫌棄:「你這人也太直了吧,會不會說話。以後你約女朋友出來,理由說成這樣能氣死她。」
謝綏忍笑:「那你想聽什麼?」
宋喻扯著他手,往外面走:「先陪我去吃點東西。」
謝綏:「恩。」
走的路上。
宋喻說:「不是我想聽什麼,我又不嫌棄。重點是她想聽什麼,你該說什麼。」
謝綏從善如流:「我該說什麼?」
宋喻估計也是閒得蛋疼了,開始教謝綏撩妹的技巧:「就說想她了唄,多簡單。見喜歡的人還需要理由?」
謝綏盯著他眼睛,輕笑:「可我怕我這麼說,他更加生氣。」遇到懵逼羞憤的事,宋喻一般都會化為憤怒。
宋喻嘖了聲:「這還生氣?標準答案了好不好。那麼難伺候,你讓她多喝點熱水試試。」
謝綏:「……」
進了一家餐廳。
店員記到最後,問:「需要什麼飲料嗎。」
宋喻還沒說出口。
謝綏已經淡淡道:「熱水,謝謝。」
店員:「……好的。」
宋喻:「???」
當然最後他還是攔住了店員,沒有喪心病狂真上一茶壺熱水。
宋喻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跟謝綏說秦陌的事,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總不能直接說,你以後會被這人騙、離他遠點吧——鬼才信。
思來想去,他決定換個方式。
「知道我為什麼宴會還沒開始就出來嗎?」
「為什麼?」
「因為我在裡面遇到了一個特別討厭的人。」宋喻在孟外婆家食不言寢不語的,早把他憋壞了,邊吃邊淡淡說:「叫秦陌,大機率會轉到景城一中來,你以後看到避著點,他為人虛偽至極,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來,但憑我多年經驗,斷定不是好人。」
從宋喻嘴裡說出秦陌兩個字的時候。
謝綏便一愣,垂眸下看的視線也冰冷,聽宋喻說完後面的話,神情若有所思。
像是一直隱隱約約的真相在慢慢浮現。
宋喻還在繼續:「他對你說的話,對你做的事都別信,這人就是個渣,溫柔都是假的。不要信他,也不要為他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