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喻:「……」
宋喻:「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膚淺,眼裡只有錢好嗎。」
宋婉瑩嗤笑出聲,她身為宋家唯一的千金,a城頂級的名媛,最不屑也最不缺的就是錢ok?
「好好好,」毫無誠意地敷衍應著,宋婉瑩說:「是我膚淺,祝你們純潔的愛情早日修成正果,那麼厲害,過年把人帶回家給爸媽看看啊。」
最後一句簡直就是挑釁。
帶回家估計得被打斷腿,不對,他為什麼要把謝綏過年帶回宋家?!
宋喻:「你話怎麼那麼多,掛了。」
他真是失心瘋才想著跟宋婉瑩說這種事。
宋喻一個人回到公寓,洗完澡後,上床,頭陷在柔軟的枕頭裡,怎麼想怎麼不對勁。
他抓抓頭,一下坐起來,拿出手機想給謝綏發個訊息。只是打了一行字後,看了半天,又刪掉,打了一行字再刪掉。就這麼猶猶豫豫了七八分鐘,扯了下唇角,選擇睡覺。
「怎麼那麼純情呢大哥?吻也是你先吻上去的,哪怕是意外也不虧啊。」
他喃喃對自己說。
他閉了下眼,然後把自己的個性簽名改了,改給謝綏看的。
【我們太小,不懂愛與被愛,只因為我們的心曾經受到了傷害】
你懂我意思吧?
只是謝綏懂不懂到他不知道,一班有人把這話發到了論壇,全論壇都「懂」了。
【康康喻哥這個性簽名,啥意思?】
主樓:凌晨一點改的,我操,大半夜不睡覺,發出這樣的感嘆,喻哥這是怎麼了?
1l:還能咋地,為情所困唄。戀愛中的人不都又矯情又土味[摳鼻]沒想到喻哥那麼酷一男的,也走上這條不歸路
2l:瞧這傻逼風格,我怎麼感覺是喻哥去百度「年度傷感個性簽名」抄過來的。
3l:喻哥被壞女人渣了???
4l:?我們磕綏喻而安cp的能說一句話嗎[欲言又止.jpg]
5l:啥?喻哥被壞女人渣哭了?
6l:我好難過,我的心受到了傷害嗚嗚嗚
7l:喻哥哭了我不活啦[大哭][大哭][哭]
其他人:「……」
這一棟樓,今夜成為深夜哭喪大隊。
宋喻週日回家。
孟外婆隔了一晚,果然氣也消了大半,輕聲軟語數落他:「你要是不喜歡秦家那孩子,可以不去,這麼給人家下面子,要不得,下次不要這樣了。」
宋喻心道,只要秦陌不來招惹他和謝綏誰理他啊,嘴上卻乖乖,笑起來還有酒窩:「恩,知道了。」
下午的時候在花園寫作業。
宋喻收到了馬小丁的訊息。
【貞子不忘挖井人:?喻哥你哭了?!】
【貞子不忘挖井人:天吶網咖停電的那一會兒你到底遭遇了什麼qwq】
宋喻手機都差點沒拿穩,哪壺不開提哪壺,網咖停電那一會兒發生的事他一點都不想去回憶好嗎?
【你老公喻哥:你沒睡醒嗎?】
瞎比比些什麼?
馬小丁給他發了個論壇連結。
【貞子不忘挖井人:qwq你的個性簽名引發的慘案】
宋喻手機點進去那棟樓,前面還算正常,後面全是[嚎啕大哭]的表情,一連串一連串,哭喪大隊,「我失戀了嗚嗚嗚」「喻哥哭了啊我死了」,眼淚逆流成河。看得他眼花繚亂。他什麼時候哭了他怎麼不知道?
不過宋喻退回去看自己的個性簽名,也被口水嗆到,非常尷尬地咳了幾聲。
心虛地趕緊刪了,懷疑他昨天是不是腦子進了水。
【貞子不忘挖井人:我去問問謝神,他離你最近,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qwq】
「操!」宋喻瞪直了眼。飛快打字「馬小丁你別」,只是一句話還沒發完,馬小丁的資訊又傳了一條過來。
【貞子不忘挖井人:???謝神說秘密。啥啊?】
宋喻:「……」
【你老公喻哥::)】
退出去,是謝綏的一條資訊。
【謝綏:哭了?】
宋喻心都停了一瞬間,他本來好不容易平靜的心,又被攪的亂七八糟。
【你老公喻哥:怎麼可能】這輩子沒哭過。
【謝綏:那就好】
隔了一分鐘,那邊又慢慢傳過來一條資訊。
【謝綏:我還以為我把你親哭了】
宋喻:「……」
【你老公喻哥:跟你商量個事!竟然都是意外!咱們就當昨晚什麼都沒發生,行不?】
【謝綏:好】
本來以為要週一去學校才能說清楚,沒想到誤打誤撞,今天就說開了。
宋喻長長的舒了口氣,他有點想問謝綏「想清楚了嗎」,但手指停在聊天介面上,眼睫顫了顫,又放棄。
看著謝綏的態度,應該是想清楚了吧。都是情竇初開的十幾歲少年,對喜歡的人哪會那麼自然啊!
謝綏放下手機,垂眸淡淡一笑。
告訴自己,急不得。對這小孩,他真是出奇的耐心。
目光重新落到電腦上,上面一排排的檔案傳到郵箱,全部都跟「謝氏集團」有關。
謝綏漆黑的眼眸轉為冷漠。
他上輩子掌權謝家多年,對謝氏集團內部瞭如指掌。有他的幫助,曲榮升職到謝明森身邊輕而易舉。
【曲榮:看謝董的意思,謝明森下一年應該會被調出總部,先去接管「鑫銳」,當ceo。】
鑫銳是謝氏旗下的一家科技公司,發展前景非常可觀。與其說調任,不如說這回事謝思年給謝明森一個的起跳板,讓他做出一番成績。說服總部董事會的一群人,方便以後接管謝氏。
只是,怕是這個大兒子註定要讓他失望了。
謝綏的記憶力尤其好,上輩子鑫銳的醜聞,似乎就發生在謝明森手上。
開發的遊戲抄襲被告,使用者資訊暴露,負面新聞鋪天蓋地,股價迅速下跌,資金鍊斷裂,鑫銳週轉困難。還是後面謝氏總部出手,才挽回局面。
手指在桌上點了兩下。
謝綏輕笑了一聲,眼眸微涼。
重活一次,再重複上一世的經歷,未免也太無趣。從不被人認可的謝傢俬生子,到徹底洗牌謝氏董事會穩坐一把手,他只用了三年。這次,怕是會更早。他遲早會回謝家,在這之前,要先給他們一份驚喜。
【多留意謝明森的決策,有一些話可以錄下來】
【清禾公館,年底,去一趟】
【曲榮:好】
謝綏轉著筆,隨後又收到了許詩恩的電話。
他沉下眼眸,語氣卻是平靜:「喂,小姨。」
許詩恩的語氣壓抑著興奮,裝出悲痛和憤怒的樣子:「阿綏,上次的日記小姨看完了,看完後氣得渾身顫抖,好久才緩過來。我這苦命的姐姐,唉、怎麼就遇上這種事!秦秋芸簡直就不是人,我已經聯絡了人,正在調查城南會館,一定會還你母親一個公道的。我要讓秦秋芸知道,在a城,我們許家也不是好惹的。」
謝綏勾唇,嘲弄諷刺,語氣卻是難過的:「謝謝小姨。」
許詩恩說:「等秦秋芸下來了,阿綏你就回a城吧,外婆外公都很想你。」
謝綏漫不經心:「恩。」
他對她們狗咬狗不感興趣,秦秋芸甚至沒有讓他動手的慾望。
許家和許詩恩的目的都非常明顯,許家想把他當棋子,成為和謝家搭上關係的一個點。而許詩恩就更膽子大了,覬覦謝家主母的位置,蠢蠢欲動多年。
他在a城遇到的最多的,就是這樣自以為聰明的蠢貨。
許家不好惹,秦家就好惹?哪怕秦秋芸一直不受秦家待見,當初嫁給謝思年出所有人意料。
可畢竟也姓秦。
謝綏掛掉電話,戲謔地笑了一下。
*
週一,宋喻提著本書,直接出門了。
「不用馬叔送,我自己坐公交吧。」
孟外婆嘟囔:「等車多浪費時間,遲到了怎麼辦?」
宋喻:「這不時間還早嗎。」
他真的不想和馬小丁在一輛車,聽他逼逼追問網咖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簡直是噩夢。
上公交的時候,宋喻一下子吸引了一車人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