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陌唇角勾起一絲笑,忽然問:「你知道謝綏嗎?」
司機畢竟是在王家工作多年,以前是專門接送王辭的,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知道。就是那個害慘了王辭少爺的。」
秦陌哪怕只來景城幾天,也對自己那個不學無術的表弟也有點了解,想想王辭的性子。
誰害誰還說不定呢。
不過他也沒這興趣去深究,偏頭道:「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嗎。」
當初王家也是認認真真調查過謝綏的。
司機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謝綏家裡就一個老人,好像還不是親生的。他媽媽身份查不出來,只知道是跳樓自殺,染了病。」
秦陌:「哦?」
司機驚訝說:「謝綏難不成在學校又惹了你?他膽子那麼大的?」
秦陌慢慢說:「他沒惹我,我倒想是挺想招惹他的。」
司機一愣,跟著出餿主意:「你這樣的身份,他也拒絕不了吧。」
秦陌視線冰冷望著一個點,然後關上車窗,「他拒絕不了,可他旁邊有個銀魂不散的礙著我。」
司機:「……宋喻?」
王辭的事當初讓整個王家都崩潰,自然前因後果也被人傳來傳去。把事情攪成那樣,這個名字他想不熟悉也難。
孟家的親戚,市長的外甥.王夫人起先又氣又驚,回去認認真真調查後才知道,宋喻的宋到底是什麼來頭。a城宋家,這口氣哆哆嗦嗦,只能沉默咽回去。
「宋家這位……」司機含含糊糊:「確實是喜歡多管閒事。」
秦陌:「開車吧。」
他靠在副駕駛,溫柔的表象脫落,聲音冰冷:「喜歡多管閒事,那就讓他滾回a城。」
司機一怔:「什麼?」
秦陌說:「宋家不是那麼寶貝這個小少爺嗎,」
他摸著自己的指關節,笑說:「讓他犯次病,我看他家人還舍不捨得他在這裡。」
微暗的車廂裡,是秦陌如毒蛇般陰冷的語調。
「聽說,他不能碰酒?」
運動會結束的晚上。
一個影片和一句話,一直被頂在論壇高樓,熱度高漲了足足一週。
【穿過終點線,來到我心上】
主樓:給你們看看,在體育看臺最高處拍的,做了些後期處理,重點留意3分12秒的時候吧。唉,校草和校霸的神仙愛情。
1l:看完了,我死了,媽的
2l:看完了,死去活來,我在棺材裡做仰臥起坐,媽的
3l:啥玩意啊,跑個步被剪的跟電視劇一樣。宋喻最後一秒衝刺,跑的那麼快,為啥要慢放[摳鼻][摳鼻]
4l:我的重點播音員喊老公了誒,早知道老子自己給自己寫一封加油稿了,得一個半分鐘女朋友。
5l:服了樓上,建議樓主在主樓加句——直男退散。
6l:??有被內涵到
7l:嚯,瞧不起人來了,直男罵罵咧咧出貼了
8l:啊啊表白加油稿,寫這文案的姐姐簡直是天才,給天才遞筆,燈火如昔年,天才太太是不是你。
9l:哈哈哈哈不是。功勞是大家的,我出了一點力而已。可愛的,善良的,聰明的,這是謝神形容喻哥時說的話^^
……
20l:反覆看了二十遍,來總結一下,送給我的綏喻而安。
21l:最後三秒,似是在用盡畢生的力量奔跑,穿過人群,去擁抱你。彩色信紙落了滿地,粉色氣球在觀眾臺放飛。人們吶喊,歡笑,滿滿都是塵世的歡喜。
你到我心上,是欲語未言,塵世的愛。
22l:嗚嗚嗚嗚嗚嗚是欲語未言,塵世的愛。
23l:想說什麼,只是半天憋不出話。就祝他們前途似海,來日方長。
「前途似海,來日方長。」
語文課上,老師拿粉筆在黑板上寫下這四個字,喝了口保溫杯裡的水,開始說起了課外的內容,「梁啟超的這篇散文,寫在清朝末年,戊戌變法失敗後。」
天氣漸漸變冷,教室裡窗戶和門都關得緊緊的,溫暖就讓人心生睏倦。
第一節是語文課,宋喻從來都是懨懨地趴在桌上。
結果聽到這八個字,耳朵動了下,硬是把頭從手臂裡抬了起來。
下意識偏頭,看到的卻是謝綏的側臉,清俊白皙,漆黑的眼眸望著黑板,認真又專注。
想了想,宋喻又把頭給縮了回去。
期中考如期而至。這一次的考試,宋喻比月考更加胸有成竹,成績出來的時候,果然又進了二十多名。班會課上,老程直接把他揪出來誇了整整半節課,獎勵小朋友一樣,最後還笑彎了眼讓他上臺講一講學習方法。
宋喻還能說什麼,「感謝我的同桌。」
作者有話要說:別擔心,就算是犯病也不是因為被秦陌小人陷害。不相信宋喻,也要信謝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