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很自信:「算了,沒事,你有我也夠了。」
「呵。」
沒過多時,黃符道人就帶著人前來,把他們救出了井。
昨天騙楚君譽下井然後偷走繩子的幾個弟子也被拎了出來,戰戰兢兢,縮在一邊,話都不敢說。
黃符道人沉著臉,質問裴景:「迎暉峰有規矩,入了夜就不得外出——楚君譽是遭人陷害,你呢,在外散步嗎?」
裴景如實道:「我就是迷了路,找不回去,沒別的意思。」
黃符道人暴跳如雷:「你糊弄我都不能認真點?」
裴景:「真沒糊弄您。」
他氣到磨牙,對裴景的印象再次深刻了一次,「長到現在還能迷路,我看你蠢成這樣,別的事也就不安排你了。你就在靈圃澆澆水吧。」
說罷,恨鐵不成鋼地回頭瞪了裴景一眼,揮袖:「散了。」
前來圍觀的修士們瞬間嘻嘻笑笑,一鬨而散。隱隱約約還傳來一男修幸災樂禍的聲音:「要我說啊,這哪是什麼天選之子啊,這就是個倒霉蛋。我們去獵殺妖獸,他去種田哈哈哈哈。」
迎暉峰弟子每個月都會被佈置相映的任務,不需要去領事堂領,算是作業,也是一個鍛鍊的機會。現在他在外峰簡直就是邊緣之外,住最差的宿舍,幹最累最無用的活。
裴景等人走完,嘀咕:「這黃符道人也太記仇了吧,不就是昨天撕了他張紙嗎,用得著那麼針對?」
楚君譽是最後才走的,同樣從井裡被救出來,他身上就是不見一絲狼狽,走在晨光裡一言不發,自帶生人勿近的氣場。
裴景都來不及感嘆自己即將種田的命運,趕緊小跑著追上楚君譽,「誒,等等我。」
楚君譽當沒聽見。
裴景稍微加快步伐就追上了,他邊走邊道:「什麼叫遭人陷害才半夜出門。要我看,峰主就是看你資質好,不想罰你。覺得我沒救了,才讓我去種田。」
越想越是這麼回事。
「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楚君譽輕描淡寫說:「那你去把他殺了。」
裴景:「啊?」
楚君譽側臉白如冷玉,視線落下也似初雪薄涼,道:「還你公平。」
裴景心大驚:這小子簡直了,三觀歪到沒邊。
裴景教育他:「這種欺師滅祖的事,我們還是別幹吧,想都不要想,在雲霄這可是大罪。」
楚君譽笑了:「大罪?」
裴景點頭:「雲霄門規的第一條就是不得殺害同門,更別說師長了。」又說:「其實我們遇到事情可以不用那麼血腥的方式解決。你信不信,我很快就會讓黃符道人對我刮目相看。」
楚君譽笑容意味不明:「憑你高超的種田技術?」
裴景沒理會他的嘲諷,說:「才不是,你看著吧。」
現在迎暉峰早課講授的是關於靈根的知識,金木水火土,天地五行,萬物之源。書上還有記載,變異的水靈根為冰,變異的木靈根為風,變異的火靈根為雷。
五行靈根,以單靈根為最優,可最大範圍吸收靈力,進行修行。而雜靈根中,五靈根最次。
能拜入雲霄,再不濟也是三靈根,所以大家聽到此處時,都紛紛探起了自己的靈根。
裴景給自己設定的,是個三靈根,哪三種,他現在還沒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