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蛇口逃生,小弟子驚魂未定,嚇得腿軟,扶著樹幹才立起來。
裴景見了楚君譽挺開心,朝他揮手,等他走過來後,追問:「你去哪兒了,我都找你半天了。」
楚君譽道:「出了點事。」
裴景繼續問:「什麼事?」
楚君譽沒回答,視線落到了臉色蒼白的小弟子上。
他瞳孔很淺,看人的時候總帶幾分舒離冷意。
小弟子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慘兮兮喊了聲:「楚楚、哥。」
楚君譽朝他伸出手,冷聲說:「給我。」
小弟子一頭霧水:「啥,給你什麼啊?」
「你在這條蛇身邊拿的東西。」
小弟子被他看得人都在抖的,絲毫不敢遮掩,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靈芝,戰戰兢兢放到他手上,道:「就是這個,我去摘的時候。這蛇根本不在旁邊,走了一段路它才追過來。」
裴景呆片刻後,哭笑不得,說:「兄弟你這不是搶劫嗎,要的話我們自己去摘啊。」反正他已經找了個免費跑腿的了。
楚君譽沒理他。
裴景湊前,看清那靈芝模樣後,笑容也一凝。
躺在楚君譽掌心的靈芝,一看就是個邪門的東西。本身就是紫紅色,被他蒼白的皮膚一襯,顯得更加紅豔。靈芝上的紋路是黑色的,滲入其中,如一道黑氣橫行血肉。
裴景問那小弟子:「這你也敢摘?」
小弟子比他還懵:「這為什麼不能摘啊,靈芝不都長這樣的嗎?」
裴景:「成。」你開心就好。
他們被那蛇追著跑了半天,也沒跑出雲嵐山脈,還在中間地帶。
天色也一分一分變暗了,再過一會兒就要到晚上了。而霧氣濃厚路難尋,小弟子一個人去探路,硬是原地轉了個圈,磕磕絆絆又走了回來。
他生無可戀放下羅盤:「天都要黑了,今天趕不回去,師兄肯定要罵我們了。」只是把幽怨的視線望向另兩人,他更悲催地發現,好像就他一人在操心這事。
楚君譽嫌地上髒,坐到了樹枝上,手裡拿著一本黑色的書,神色冷淡在書上筆畫什麼。
而張一鳴就更過分了,居然在烤靈芝!
小弟子走過去:「你幹什麼?!」
裴景剛剛堆起枯枝生成火,理所當然道:「餓了,準備晚飯。」
小弟子難以置信:「這是我們的任務啊,你就打算直接吃?」
裴景:「人都快餓死了,誰還惦記著任務。」
小弟子氣不打一處來,「你問過楚哥的意見沒?」
裴景一笑,手裡拿著串靈芝的樹枝,朝楚君譽的方向搖了搖,喊道:「楚君譽你要不要吃!」
楚君譽視線都沒動,淡淡道:「不要。」
裴景攤手:「那我自己吃。」又轉過頭,對目瞪口呆的小弟子道:「看見沒,他沒意見。」
「」
小弟子崩潰了,整個人撲上前就要搶裴景手裡的棍子。
被他這麼一撲,裴景差點沒坐穩往後倒,「你幹什麼!」
小弟子磨牙:「你把靈芝還給我!」
說著,揪著裴景的衣袖,要和他廝打。
裴景被這小朋友磨得沒脾氣。
最後還是楚君譽從樹上下來,出聲救了他。
「讓他烤。」
小弟子揪著裴景的衣袖,悲憤欲絕回頭:「別啊楚哥,找這麼個東西花了我一天時間呢!」
楚君譽走進,黑衣幾乎要融入夜色。
火光微紅,他臉色愈發蒼白陰冷,瞳眸淺若琉璃,不含感情看裴景一眼,諷刺說:「無妨,看他要烤到什麼時候。」
小弟子還是很怕楚君譽的,遲疑一會兒,鬆開了手。
裴景終於拽回自己的衣服,心道這小子是真的暴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