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譽就沉默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裴景把嘴裡的東西嚥下,才一臉認真說「你進我雲霄是不是別有目的」
楚君譽看他就像看個笨蛋,淡淡道「我救了你,你不先問我傷如何」
裴景從善如流「那你傷如何」
楚君譽「不如何。」
裴景心都一驚「啊你真的受了重傷」他把蘋果咬在嘴裡,伸出手,就要去幫楚君譽把脈。
楚君譽沒有抗拒,垂眸。
「真受了傷」
裴景還是難以置信,他其實也不會把脈,只是在探知靈力罷了。
褐衣少年突然靠近,帶來的是青草初雪般的氣息,遙遠熟悉,卻又烙入骨髓。
楚君譽低頭,黑髮落下,襯得他的臉更蒼白,目光沉默而深遠,情緒隱在深處。
他想起出入雲霄,被困井下那一晚。腳下是逼仄陰森的泥地,一仰頭,是少年逆著月光乾淨又純澈的笑。心生惡意把他也拉下井,少年卻在空中反抱住他,遮住他的眼,要他別怕。
一直都是這樣喜歡多管閒事的性子。對誰都一樣。
裴景現在有點尷尬,他竟然察覺不到楚君譽體內的一絲靈力流動按了半天也沒什麼收穫怪他修為太低。
楚君譽看著裴景搭在自己手腕上尷尬地不知道該不該收回去的手,也不為難他,平靜說「收留我一月。」
裴景「啊」
楚君譽道「我現在形同廢人,需要先在雲霄修養一月。」
「可以嗎掌門。」
他喊他掌門。
雲霄掌門眼眸瞪大「那麼嚴重」
楚君譽似笑非笑「是啊,你不是很善良嗎,我因救你而受傷,你待如何。」
裴景皺了下眉,認真道「我會盡量幫你養傷,且在雲霄,我保你周全。」
「我們明日就回去。你先好好休息一會兒。」
待裴景離開合上門。
許久,楚君譽突然笑了一下,窗外的光落在臉上,睫毛如翼,看不清神情。
他聲音很低,似一聲嘆息「傻子,你連自己都護不住啊。」
虞青蓮接到了來自瀛洲的資訊,而裴景同樣受到了陳虛的傳音。
當初他為調查書閻的事,把當時在雲霄附近作亂的吃人魔頭先放下不想他離開的這幾月,那個魔頭,越發囂張,被開膛破肚慘死的修士越來越多。
雲霄附近的大大小小宗門的掌門,甚至已經親臨雲霄求助。擠在天塹峰下,等他回去處理。
而陳虛的最後一句話,才是讓他心驚的。
雲霄最邊緣的終南峰,既然也有弟子慘遭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