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那個弟子,真的那麼信任
季無憂,真的那麼潛力無窮
裴景也不管岐丹長老的表情,先離開了。他還有挺多事要處理的,出主殿,陳虛已經在外等他很久。夜幕時分。月明星稀,柔和的光流動在挺立的山巒上。
陳虛道「你是要親自去終南峰問,還是我直接把人帶過來。」
裴景道「去終南峰看看吧。可能會有些收穫。」
過夜間薄薄的雲層。
陳虛偏頭,問他「怎麼樣,那麼久了,你的入世之行如何七情六慾體會了幾樣」
裴景道「沒幾樣。」
陳虛道「那換個問法,以一個普通弟子的身份,在雲霄修行,感覺如何」
裴景瞥他一眼「你真的要聽」
陳虛哼笑一聲「是不是很不習慣,你嬌生慣養慣了,肯定惹了一堆人。」
裴景道「惹沒惹到人我不知道,不過走在路上,每時每刻都聽到人誇我,還真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陳虛「你活該入世一無所獲。」
裴景側頭笑,此刻月色煙嵐在身側,眉眼清雋「什麼叫一無所獲,收穫也還是有的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救被人保護被人承諾呢。」
陳虛「」
裴景「這種感受算不算紅塵內。」
陳虛嚇到了,僵硬著「誰」
裴景若有所思看著前面越來越近的終南峰。
白衣青年唇角勾起了一絲懶洋洋的笑。
「暫時不說了。」
陳虛心中大駭,追上去,裴御之剛剛那是什麼表情
剛剛見了上陽峰峰主,現在就來見終南峰峰主,裴景感覺自己今天還是很盡職盡業的。
終南峰在雲霄的邊緣,夜間就顯得有幾分陰森。
陳虛道「那個弟子是與那魔頭接觸後,唯一活下來的人。他靈根盡廢,人也傻了,想要從他這裡獲得資訊,便只能用窺靈之術。」
窺靈之術,就是坐陣窺探人腦海裡的記憶。窺靈不是攝魂,不會傷及人的身體。所以其實能得到資訊也不一定多,甚至不一定對。
裴景道「所以他現在在陣法裡」
終南峰峰主是為女子,一身道袍,帶著帽子,像個苦行僧般,不說話看不出性別。聞言,低聲道「是,我前些日就已經備好了陣法,等著裴師兄回來。」
往宮殿的地下走。燭火幽幽,一方高臺懸空,下面是流動的黑色的河流。八方立眼,高臺上盤腿坐著一個男子。模樣普通,穿著外峰衣服。
雙手被鎖鏈卷在一起。閉著眼,表情卻安詳,彷彿睡著了。
終南峰峰主道「他醒時瘋瘋癲癲,還會咬傷自己。我便讓他先沉睡。」
裴景問「他什麼時候出事的。」
終南峰峰主皺了下眉「那一日我再給門下弟子講道,他突然就衝了進來,眼睛赤紅,衣服上渾身是血。發了瘋似的,見人就咬,咬傷了我不少親傳弟子。其中我座下二弟子,差點被他咬斷手。」
裴景「那些弟子被咬傷後如何」
終南峰峰主道「大部分都是些小事,就是長梧傷的有點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