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確認了,不是單相思。
只是貿然開口,是不是有些唐突。他雲霄的掌門夫人當然是要天地為媒、日月為證娶回來寵的了。
於是現在裴景看楚君譽的眼神都泛著溫柔,明亮如水。畢竟他的心上人表面上冷冰冰不近人情,實際上又溫柔又貼心,虞青蓮說的沒錯,栽了不虧。
在離開長極峰的時候,裴景就懷著這種柔情,開口道「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快走。」
只是他以為的鐵漢柔情,在楚君譽聽來就是另一種滋味了。
青年的話和在風裡,很軟,甚至有一種撒嬌的感覺。摘了顆果子的小黃鳥,差點被他的語氣嚇得抱不穩食物,見鬼了似的看裴景它那又狂又壞討人厭的主人改性了
楚君譽失笑「怕了」
怕什麼裴景沒搞懂楚君譽的意思,不過沒事,他笑吟吟道「外峰大試後我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就是其實我也心悅你呀留在雲霄吧,山珍海味、四時佳景,天材地寶,應有盡有。
只不過裴景心虛地想,驚喜之前,你可能還要先被我氣一下。
但不慌,問題不大。
在外人眼中高冷遙遠的天塹峰主現在眼中溢滿笑意,雪衣翻飛,回望過來的一眼,佔盡風月。
楚君譽稍愣,凝視他,眼眸如血深沉濃郁,灩在黑夜裡,緩緩笑了「嗯,我等你。」
第二天清早,金日初升時拂曉的光落在迎暉峰山頭,雲霄一百八峰,每一峰弟子,無論在外遊歷還是在峰內修行,都被峰主傳信或傳神識,告知了一個讓他們嚇得站起來的訊息。
外峰大試提前了
不僅提前這一次還是整座雲霄的比試內峰弟子一個場地,外峰弟子一個場地可以說是給了所有人一個展示自己的機會。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安排,但峰主給每一個人傳音最後,都有一句話,慎之又慎。
「切記珍惜,這或許是你們人生最大的機緣。」這句話重重砸在雲霄弟子心頭,他們紛紛站起身,眼中迸出熱烈的狂喜之色。一時間整個雲霄都洋溢在一種驚喜、震驚、期待的情緒裡。
每時每刻,雲霄的每一個角落,都有人在討論這件事。
開口就是「你聽說了嗎,七日後」
青迎寄居在羽毛內的神識,被赤瞳以涅槃之火超度,赤瞳告訴鳳矜,青迎現在肉身雖滅,但神識尚在,對於鳥族而言就還有一線生機。鳳矜的心也安下來,不再那麼沉重。
既然事情已經交由裴御之處理,他還是可以放下心的。
在問情峰住了一晚,閒得無聊,又懶得修行,便找陳虛要點東西打發時間。
陳虛提防地挑眉「你不是來盜取我雲霄心法的吧。」
鳳矜懶洋洋一笑「我尚淪落不到這地步。你們雲霄的心法,甚至不如你們雲霄的規矩出名。門規一萬,戒律三千,聽著都嚇人。」
陳虛道「入我雲霄,這些規矩都是必須遵守的。」
鳳矜嗤笑「真的裴御之那樣子,可不像是一萬規矩約束下長成的人。」
說起裴御之,陳虛就一肚子氣,暗咬牙「你把他當雲霄特殊的人。不,你別把他當人。」
赤瞳聽到一生之敵的名字,就困困的眼睜開,聽到這句話,故作高深點了下頭。
鳳矜笑得優雅「嘖,裴御之那麼不得民心,看來雲霄真的要完。要是雲霞真有一天完了,我不介意你投奔我鳳棲宮。」
陳虛以前還顧及他鳳帝的面子。但常年在裴御之身邊帶著,經天院又相處三年,對他的弟弟形象深入腦海。扯了下嘴角,從問情峰的書櫃上,拿出一本當初從門下弟子那沒收的話本來。
因為辣眼睛隨便擱在了底層,現在終於重見天日,交給當事人看。
陳虛「他不得民心,但是得你心啊。」
鳳矜接過話本,語氣慵懶「什麼心,揍他一頓的心」
陳虛「你自己看。」
他說不出口。
鳳矜一身懶骨地靠著牆壁,和肩膀上的小紅鳥一起看話本。然後最開始的一行話,就讓他身體僵硬了。
第一節「天榜定情」天榜定情
赤瞳也是識字的。
隨著主人一目十行看完,一人一鳥都陷入了沉思。
鳳矜做出評價「要是我真和裴御之有那麼一段孽緣,先涅個槃吧。」他轉頭,對赤瞳說「我不在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赤瞳沉痛地點頭。
陳虛笑出聲。
鳳矜合上書,「虞青蓮最初潑婦一樣不許我穿紅,怕讓世人誤會我與她有曖昧,大概想不到,紅衣和白衣竟然才是一對吧。」他淡淡道「不過早知道這樣,我就聽她的換了,其實金色也挺好看的。」
陳虛抬袖輕咳一聲。笑「你別抱怨了,其實裴御之估計也是不肯的。」
鳳矜呵地笑了一聲,把書合上,「走,赤瞳,我們去天塹峰。不能我一人被膈應到,這東西也得給他看看。」
陳虛忙攔住他「你去天塹峰幹什麼。」
鳳矜挑眉「怎麼,不允許我進」
陳虛道「以前隨便你進,但現在不行。天塹峰有另外的客人。」
鳳矜來了興趣「哦,誰裴御之在金屋藏嬌呢」
陳虛「裴御之的哥哥。」
鳳矜「喲,那我更要去了。」
別以為裴御之在他身後,喊的那一聲聲「弟弟」他沒聽見。用頭髮絲想都知道不是什麼好稱呼。鳳帝桃花眼笑眯眯「認了哥哥啊,那他現在也是個弟弟了。」
陳虛「」
裴御之大概是第一次挖坑給自己跳吧。
鳳矜逮著這個機會怎麼可能放過他。
其實鳳矜心裡還有另一個原因。想知道住在天塹峰那個客人,修為如何和他比試一下,又誰勝誰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