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譽似笑非笑道「只怕最後你護蒼生,他滅蒼生。」
蛟龍揚天嘯,似是要離開,楚君譽笑意驟然收,聲音冰冷「裴御之,下一次見面,若我要殺季無憂,你攔不攔」
大雨滂沱,裴景聽著他的話,卻是在意的另一點,心中慌亂「你要走了」
楚君譽皺眉,怒意卻散了點,譏誚說「不過真到那時,你攔,也攔不住了。」
他一拂袖,銀髮血眸若修羅,神色冷淡道「你收他為徒,可以,望雲霄掌門好好好好栽培我等著他破化神,復天梯,我等著他,帶我去見天道」
裴景咬牙,深深看他一眼「那我呢。」
楚君譽停在空中,目光如深淵,望著他。
裴景往前一步「你不如先等我,你先見到的也只會是我」
突然之間,天塹峰發出一聲悲愴的長鳴,撼山動地。
裴景豁然轉身,往雲霄中樞處望去。
人群中是陳虛先反應過來,驚聲「是紫玉珠」
西王母隕落,天降罰雨,雲霄陣法在受到天地自然的破壞而陣眼紫玉珠發出長鳴,必是出了事,需要他迴天塹峰
紫色劍意盤踞不散,地面卻開始搖晃。
楚君譽在高處,冷眼看著這一切。
裴景站在擂臺上,一動不動。
外峰弟子們因為晃動,都站不穩身形,七歪八倒在地上,一片一片響起呻、吟。
陳虛不知道楚君譽和裴御之之間發生了什麼,他現在焦急地望向天塹峰方向,那裡紫氣動盪,風雲詭譎。
陳虛怒吼「裴御之回去天塹峰」
風撕拉吹得長髮獵獵。
裴景閉了閉眼,然後再睜開,清亮如刀光。
楚君譽腳下的蛟龍移動開始僵硬身形,準備離開天郾城即將迎來徹底地變動和血洗。
他去意已決,抬眸望了眼天塹峰的方向,漫不經心道「你再不回去,紫玉珠怕是要碎了。」
裴景長久的不言後,忽然就一咬牙。
雪衣青年一躍,凌空,飛到了黑色蛟龍之上。
外峰弟子們倒在地上,都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天地昏暗渾濁,只有高空上,那一抹雪衣、一抹黑衣,濃墨重彩。
既然要走那什麼也不必要隱瞞了凌塵劍豎插,卡在龍角處。裴景伸手拽過楚君譽的衣襟,然後向前,用一種極度霸道野蠻的姿勢,咬上了他的唇。
這臨別的一吻,豁出他大半的勇氣。
憤怒,委屈,不甘,甚至帶破釜沉舟的氣勢。
他咬還不夠,伸出舌頭,去敲開楚君譽的牙齒,勢要將那些參悟後輾轉反側的七情六慾和朝夕相處的心魔痴念,全部告訴他
裴景黑髮落了一身,雪衣翻飛,像是白色大鳥。
楚君譽愣住了,長久的沉默後,他低頭看著裴景。
青年眼睛浮了層霧惡狠狠瞪著他,表情決絕,耳尖卻赤紅。
像是害羞到極致只能裝作兇狠。
鬼迷心竅,楚君譽張開了嘴。
裴景藉此手臂攀上了他的脖子,唾液相纏,唇齒間的氣息,清新冰涼若青草初雪。
腳下是漆黑邪惡的巨龍,空中落茫茫無盡的雨,雲霄一百零八峰,紫玉珠光大盛外峰所有人,現在都僵硬成了木人,看著天空之上,相擁相吻的那兩個人。
裴景在差點意亂情迷時猛地回神,往後退,手握住了凌塵劍。
他眼中尚有霧,臉色潮紅,聲音卻異常冷靜「不是驚喜,是我想告訴你的第二件事罷了。」
楚君譽現在腦海裡還是剛才青年唇溫涼的觸感,視線只落在他的耳朵上。
裴景不敢看他的眼,咬牙切齒,大聲道。
「這個驚喜就是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想和你結成道侶相伴一世想讓你當我雲霄掌門夫人」
「我喜歡你你現在明白了嗎」
沒有看楚君譽的神情。他最後從黑色蛟龍上一躍而下,雪白衣袍,清華萬丈,還是眾人忠言光風霽月的天之驕子。
前往天塹峰時。
裴景最後一眼,回首望過去,眼裡霧氣散盡,目光清亮像劍出深淵,聲音也冷冽堅定。
「楚君譽,天郾城,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