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要將那男人橫劈開時。
突發異況。
一道銀白色的罡風咔咔穿過窗戶,浩瀚的元嬰之力直接把季無憂的劍從手中打落。蘊含著勃然怒氣的聲音從天而降「季無憂你在做什麼」
威壓漫卷,讓還是築基期的季無憂一個不穩,節節後退。
張嘴,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季無憂霍然瞪大眼,臉色瞬間蒼白之極,因為那罡風中的劍意他太熟悉了雲霄
男人得救了,從鬼門關回來,腿軟跪下去,爬到了死去妻兒身邊,埋頭痛哭起來。
一道深邃劍意,直接劈開這棟低矮木屋
天涯道人氣的手都在顫抖。夜雨茫茫,在他身邊一點一點成白色星點亮光,元嬰大能的威壓恐怖至極,他看著地上慘死的女人小孩,淡泊塵世多年的眼,佈滿震驚和憤怒。
天涯道人閉了下眼,而後說「濫殺無辜,其罪當誅。你本就是天魔,本就是惡人,今日我是清理門戶,也是替天行道」
季無憂倒在地上,呆呆看著半空那個仙風道骨白髮飄飄的老人
「師祖」這是雲霄的掌門人,這是他的師祖。
季無憂忽然感覺心口劇痛,恍惚間知道什麼東西徹底沒了,糾纏血液刺痛,手指插在地上,他大口喘氣,喃喃「師祖師祖」
天涯道人冷漠至極「不敢當你這一聲師祖,我天塹峰出不了你這樣的人。」
秦千幻本身佛陀轉世,又承天道之力,修為自然在元嬰之上。隱藏身形後天涯道人自然看不到。她就站在不遠處,轉著舍利子,冷眼看著這一切,不打算出手也不打算阻止。
季無憂如遭重擊,彎身,久久的沉默後,低聲笑起來。
「是啊,我本來就不屬於雲霄,也不屬於天塹峰。我是天魔,註定與你們,大、道、殊、途。」
釋迦寺。
悟生手持一盞燈,踏入了塵封很久的往生殿,這裡塵埃都堆積了幾層,萬千佛像在上,沉默視下,見眾生如見螻蟻。
腦海裡回憶起了師傅跟他說的話。
「我見蓮臺之上如來之眼,就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最不容樂觀的地步了。」
「經天院的先祖跟我說,終有一天,要你一人走過往生殿,結束自己的往生,你可明白」
悟生頓了頓,他將手中燈高舉,朝著盡頭走去。
「你出生之時,萬物皆光明如燈,我便知道你不是凡人。」
「萬年之前,九天佛陀隕落,禪識四散,唯有一人,是把禪識獨自封印,在往生殿內。」
「為什麼叫你白綾覆眼因為這世間一切皆濁,與你而言,連光都是汙穢。」
「我聽到往生殿神像剝落。露出真實。」
「你也該結束你的往生。」
「你出生舍利為心。」
「你自定光如來。」
他終於走到了盡頭,將手中的燈,放到了佛龕上。修長的手緩慢摘下覆眼的白綾,睫毛顫抖。
年輕的僧人睜開眼,淡金色近純白,蘊含萬千佛光,神聖而遙遠,他在這靜默的古殿,抬頭,看著佛像盡頭,一尊神像剝落露出真實,圓光七尺,身光萬丈。此刻緊閉雙目,雙手合十。
悟生心中輕輕念過他的名字。
燃燈上古佛。
萬佛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