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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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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管武敏之鬧出什麼動靜,都沒剝奪他的爵位。

武敏之得寸進尺,試圖染指太平公主李令月的侍女。

武皇后極為震怒,下令將武敏之流放雷州。

武敏之離開長安後,武皇后猶不放心,最終派人把他勒死在流放途中。

武三思正對裴英娘破口大罵,聽到武敏之的名字,噎了一下,頓時清醒過來,汗如雨下:「從兄救我!」

武承嗣陰沉道:「聖人十分寵愛裴十七,看樣子,差不多已經把她當成親生的看待,你暫時不能動她。三思,我們奉姑母之名位列朝班,為姑母辦差才是眼前的正經事!別為了出一口惡氣,因小失大,後悔莫及!」

武三思點頭如搗蒜,「我聽從兄的,等我出去,一定會離裴十七遠遠的,絕不去招惹她!」

武承嗣依舊面色青黑,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從弟了,現在他急著逃離牢籠,什麼好話都說得出來,一旦等他出了牢獄,肯定會舊病復發,繼續為非作歹。

武三思一咬牙,舉起黑乎乎的手掌:「從兄,我可以對天血誓,我剛才說的話,絕沒有一句虛言!裴十七……」他頓了一下,恨恨道,「這一次是我咎由自取,和裴十七不相干!」

武承嗣深吸一口氣,點點頭,「記住你今天的誓言。」

武三思指著長滿青苔的牆壁,雙眼血紅,神情猙獰,「如果我他日再重蹈覆轍,絕不給從兄添麻煩,一頭碰死,以應此誓!」

從陰森幽寒的獄中出來,武承嗣回到家中,換上一身乾淨的淺青色圓領袍衫。低頭整理衣襟時,覺得身上還是有股淡淡的餿味,忍不住扯下衣袍,從頭到腳全部換上一身簇新的,這才迆迆然跨上駿馬,前往蓬萊宮。

宮門口的金吾衛仔細檢查魚符,擺擺手,示意護衛放行。

含涼殿裡有東西配殿和獨立的樓閣亭臺,李治受不得潮溼陰冷,一般住在寬敞疏闊的正殿。東配殿毗鄰太液池,是武皇后平時起居之所。

宮人把武承嗣帶到東配殿前。

武皇后正在召見宮廷女官,殿門裡頭時不時傳出她的朗笑聲。

不一會兒,一個頭戴紗帽、穿螺青色圓領男袍的女官從半開的朱門後走出來。

武承嗣怔愣片刻,瞳孔緊縮。

宮人掛著一臉殷勤的笑容,把上官瓔路送走。回頭看到武承嗣,笑著道:「殿下很喜歡上官女史,已經免去她的賤奴身份,命她掌管宮中詔命。」

武承嗣心下大駭,倔強高傲的上官瓔珞為什麼會突然主動依附武皇后,難不成是被三思嚇破膽子了?

姑母向來愛才,會不會為了替上官瓔珞出氣,再度流放三思?

他心念電轉,悄悄把藏在袖子裡的金錠塞到宮人手心裡,「多謝內侍提點。」

宮人不動聲色,也不看金錠的大小重量,隨手往衣襟裡一揣,笑嘻嘻道:「奉御寬心,您可是殿下的內侄,上官女史再得寵,終究是比不上您的。」

武承嗣勉強笑了一下,小心翼翼走進內殿。

武皇后終於把上官瓔珞收攬在自己名下,心情正好。

武承嗣猶豫片刻,見武皇后和顏悅色,不想錯過機會,大著膽子道:「姑母,三思他……」

武皇后不等他把話說完,輕笑一聲,「你是來為三思求情的?」

武承嗣趴伏在鋪了一層波斯織錦地毯的地上,「姑母,三思從小無人管束,才會糊塗至此,犯下大錯。求姑母看在他年紀尚小的份上,給他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武皇后笑了笑,「也罷,他畢竟是武家骨血。」

武承嗣鬆口氣,「謝姑母成全!」

等武承嗣告退,羊仙姿小聲說:「武奉御手足情深,倒是個好的。」

武皇后長眉微微一挑,「不過是幫著說幾句話,求個情而已,又不會傷筋動骨,還能借機收服武三思,順便減輕我的防備,他當然熱心。」

羊仙姿道:「殿下認為,武奉御還是不值得重用?」

武皇后靠在憑几上,垂眸看著手上翻開一半的奏疏,「聽話是聽話,可惜除了聽話之外,也沒什麼其它可取之處。」

武家兒郎中,沒有一個人繼承到他們祖父的睿智英明。武承嗣和武三趨炎附勢、諂媚油滑,當成清除異己的刀子,用起來很順手。

可刀子再鋒利,工具始終只是工具,隨時可以丟棄了再換新的。

她想要壯大武家的聲望,需要的,是一個聰慧果敢、有遠見、能夠支撐起整個武家的後輩,而不是幾個只會曲意討好、仗勢欺人的蠢貨!

羊仙姿小心翼翼道:「奴聽人說,上官女史是被永安公主勸服的。」

武皇后放下奏疏,目光望向窗外,日影從窗格子一點一點篩進內殿,落在彩繪廊柱旁,「十七娘麼……」

裴英娘完全不像個剛滿九歲的小兒,在得罪武三思後,她果斷先發制人,一邊找李治告狀,把武三思送進牢獄。一邊勸說上官瓔珞,讓上官瓔珞主動投誠。

如此一來,既保住了上官瓔路的性命,也討好了求才若渴的武皇后。

作為被討好的一方,武皇后欣喜之餘,也有點惋惜。

如果裴英娘姓武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忘了說一句,內容全yy,但是有一點不會改變,那就是小十七不會影響武皇后稱帝,中國上下幾千年,就只有這麼一個女皇帝,得珍惜愛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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