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大唐第一公主》小說信息

第205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這些天他處處躲著李旦,暫時性命無憂,可是總不能躲一輩子呀!

「姑母,就這麼放任他嗎?」他小心翼翼問。

武太后擺擺手,「無事。揚州那邊打了勝仗,四郎果然悍勇,竟然能再次手刃叛軍將領,後生可畏啊。讓人擬定詔書,朕要賞他。」

武承嗣雙眼微微一眯,以前他是姑母最信任的人,現在突然冒出一個武承新,奪去姑母的喜愛倚重,他沒學過兵法,拍馬都趕不上武承新打仗的本事,以後武承新不會騎到他頭上去吧?

武太后似乎能看出武承嗣在想什麼,睨他一眼,「承嗣,武家宗祠修繕得如何了?」

武承嗣精神一震,不管如何,他才是武家的嫡系血脈,和姑母血緣相連,武承新姓了武又怎麼樣?姑母賜他武姓,不過是想拉攏利用他罷了……

他垂首道:「宗祠早已修繕完畢,明堂也已經竣工,只等姑母拜洛受圖。」

月前,經過周密的佈置,幾名艄公從洛水中打撈出一塊刻有字跡和肖像的巨石,巨石上面篆刻的字跡和此前的種種神蹟呼應,寓意即將女皇臨人,改天換地。

武太后將親自前往洛水河畔,祭拜天地,接受寶圖。

典禮正在緊鑼密鼓地準備當中。

「很好。」武太后淺笑著道。

武承新掘開大堤,水淹叛軍,以摧古拉朽之勢,在三天內誅滅李敬業餘黨,天下為之震動,接下來輪到那些各地親王,等把那些宗室也解決了,她要舉行一場盛大的典禮來慶祝。

尋常女子到她這個年紀,成為太后之尊,臨朝聽政,手握實權,屹立於萬人之上,應該別無所求了。

她並不滿足於此,她雖然白髮蒼蒼,是個面容衰老的老婦人,但她壯心不已,渴求更多更輝煌的成就。

女人也能有雄心壯志。

她的權勢來自於丈夫和兒子,那又如何?古來以外戚身份奪權者,比比皆是。

搶到手上的東西,才是實在的。

碼頭前,旌旗招展,人山人海。

大軍得勝凱旋,太后大悅,命中書令裴宰相率領滿朝文武親赴運河碼頭,迎接獲勝的將士們。

一名錦衣青年立在船頭甲板上,並未著鎧甲,只穿一身單薄春衫,衣袍獵獵。

隨從捧著一件鳥羽織成的大氅靠近青年,「阿郎,快到碼頭了,這是太后賞賜的氅衣,您穿上吧。」

青年眉頭微微一皺,俊秀的面孔浮出幾絲厭惡,「拿開。」

隨從嘆口氣。

軍中的將官們都喜歡穿明光鎧,著甲冑,上戰場時不僅儀態威嚴,氣勢雄壯,還能抵擋對方的暗器,保護身軀。

可郎君卻是個例外,每次都是一襲寬袍大袖衝上戰場,好看倒是挺好看的,不過未免太草率了,也不怕敵人一刀下來砍傷他……

旁邊傳來幾聲爽朗大笑,大總管丘神勣踏上舷梯,走來和青年寒暄。

隨從眼觀鼻鼻觀心,站在一邊當擺設。

「四郎建此大功,陛下論功行賞,必定賞賜頗豐,你開口要什麼,陛下絕不會回絕……」丘神勣拍拍蔡淨塵的肩膀,「聽說四郎還未婚配?你正值青春年少,身邊怎麼能沒有佳人相伴?我家中有一幼妹,秀外慧中……」

他的話還沒說完,蔡淨塵嘴角一扯,「多謝總管美意,我為母守孝,暫時沒有成家的打算。」

丘神勣聽他一口回絕,臉色不大好看。

說話間,大船駛進碼頭,漸漸靠近棧橋。

今天為了迎接將士們,其他商船都要靠後,等他們上岸後,那些商船才能靠岸。

隔著朦朧的柳煙和水霧,一片嗡嗡響,岸邊人頭攢動,喧鬧聲不絕於耳。

裴宰相領著官員們迎上前。

「真熱鬧。」

岸邊一處閣樓上,頭梳拋家髻,簪牡丹紋玉背梳、身穿錦襦羅裙的女郎斜倚窗欄,眺望不遠處被人潮擠得水洩不通的碼頭。

「娘子,您看像嗎?」阿福兩手搭在額上,指著船頭上的青年,「我怎麼又覺得不像了呢?」

裴英娘嘴角輕輕抽了一下,都到這個時候了,阿福竟然還在糾結武承新是不是蔡淨塵。

之前只是猜測,現在親眼看到,她可以確定,武承新絕對是蔡淨塵。

雖然他臉上那道刀疤不見了。

他殺了李敬業和他的同夥數十人,掘開大堤淹死叛軍數萬,十萬叛軍一半死在他手上,一半四野潰逃。

駱賓王的《討武氏檄》振聾發聵,鼓舞士氣,讀來讓人同仇敵愾,熱血沸騰。但打仗還是要靠實力的,烏合之眾,怎麼可能是正規軍隊的對手。

她合上紗簾,把碼頭上的人聲擋在簾外,問阿福:「打聽清楚了嗎?」

阿福啊一聲,回頭垂首,答道:「打聽清楚了,太平公主不住在皇城,她和駙馬薛三郎一道,住在敦厚坊的公主府,和北市離得很近。」

「嗯。」裴英娘手裡拈了一朵花枝,暮春時節百花盛開,洛陽的街頭坊間,隨處可以看到提籃賣花的老嫗。

她抽出一張絲帕,纏到杏花花枝上,「送去公主府。」

阿福彎腰走到她面前,接過花枝,「是。」

章節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