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頭一回被人罵‘狗男女’,看著罵完人就跑的女生背影有些愣神,旁邊封揚則完全不為所動,說了一句謝謝,便轉身走進畫室拿自己的畫具。
剛才那個長髮女生是藝術學院某系的學生,上學期他們班一起上必選課認識的。
封揚拿起畫具,臉上帶著漠然,那些人總是在認識之後便告白。
見蘇晚進來,封揚背起包:「把你東西帶走。」
說完便直接朝外走去。
還未走幾步路,便聽見後面傳來‘砰——’一聲。
封揚停下腳步,扭頭看去,果然見到蘇晚將箱子扔在垃圾桶上。
由於箱子過大,塞不進垃圾桶,只能橫亙在垃圾桶口上方。
偏偏她彷彿只是隨手扔掉一個包裝,沒什麼大不了地站在旁邊看他。
「你把它扔掉幹什麼?」
封揚皺眉問道。
但凡學油畫的人都知道那一箱油畫顏料的昂貴。
蘇晚雙手插著衛衣口袋,漫不經心道:「你不要,我留著沒用。」
「你可以拿回去退。」
封揚視線落在垃圾桶口的箱子,又看向旁邊完全不在乎的蘇晚,她是真想扔掉。
「麻煩。」
封揚站在原地目光掙扎,心疼那些被扔掉的顏料,最後他重新走回去,將箱子拿下來準備塞給她,又發現箱子上面沾到髒東西。
蘇晚低頭看著他拿出紙巾,蹲下仔細將箱子外面沾到的汙濁一點一點擦拭乾淨,她盯著他乾淨修長的手指看了一會,忽然道:「幫我畫一張畫,顏料當報酬。」
封揚手一頓,最後仰頭看她:「……你想要什麼畫?」
「隨你畫。」
蘇晚不過找個藉口。
封揚垂眼將箱子上最後一點汙濁擦乾淨,起身拎起它:「好。」
兩人相對無言,過了半晌封揚開口:「以後別送我這些東西。」
從入學開始,也偶爾會有人會送盤顏料,往往包裝精美,他都會回絕。
蘇晚是頭一個拎著一口大箱子直接過來的人,還當著他的面把這箱顏料扔掉。
「你餓嗎?」
蘇晚完全不接他的話。
「什麼?」
「一起吃飯。」
「現在四點。」
封揚委婉拒絕。
蘇晚盯著他看了一會,慢慢道:「商量畫的事。」
封揚:「……」明明之前才說過隨他。
最終封揚只能同意,出於蘇晚的要求,他們去了二食堂。
這是封揚第一次來這裡,學校的食堂涇渭分明,不光以學院區域劃分,更關鍵的是價格,二食堂屬於全a大最商業化的食堂,當然價格比其他食堂要貴上不少。
據說之前是學校一位學生吃不慣學校的食堂,家人為了專門競標下二食堂,捐下好幾棟樓,只為了做高檔食物。
這也是為什麼二食堂人流量少的原因,不是所有學生都能消費的起。
「你想吃什麼?」
蘇晚問封揚。
「我不餓。」
封揚只想儘快解決畫的事。
蘇晚也不再問,指了指三樓視窗附近的桌子,讓他去那邊等。
封揚拎著箱子坐下,將畫具放在一邊,箱子靠在自己的椅子上。
他靠在窗邊,望著樓下出神。
過了會,端著一堆小吃過來的蘇晚便看見這副如同油畫般的場景。
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灑在靠在窗邊的人身上,原本冷白皮膚被金黃色的光芒籠罩,帶著細膩的光感。
也許是陽光還有些刺眼,他的睫毛微微顫著,像極振翅欲飛的蝴蝶。
蘇晚將大托盤擱在桌上時,鐵盤底部磕在木桌上放出一聲響,封揚下意識轉頭看過來,一雙桃花眼帶著不自知的瀲灩。
——無心地勾人。
「吃。」
蘇晚將托盤朝封揚推去。
「你想要畫什麼?」
封揚沒有理會她的話。
徑直問道。
蘇晚忽然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放在口袋裡,偏頭盯著封揚看了好一會,最後指著桌上的小吃:「吃完再說。」
封揚接受不了她一直看自己,選擇退後一步。
……
等他吃的差不多,蘇晚便要離開。
「你要畫什麼?」
封揚皺眉起身問道。
「隨你。」
說完蘇晚朝他揮了揮手。
封揚:「……」
明明是蘇晚要送自己東西,最後變成他為了留下這箱顏料,不僅要給她畫一張畫,還要陪她吃飯?
封揚扭頭看著椅子上的顏料,決定下一次不會再搭理蘇晚。
「老大,我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蘇晚剛回到寢室便接到羅子明的電話。
「幾點?」
「九點,南門等你。」
九點一到,蘇晚便從a大南門出來。
羅子明開著一輛騷氣的跑車,副駕駛座上坐著郭元洲,兩個人一見到蘇晚便立刻揮手:「這裡!」
蘇晚開啟車門坐在後座:「在哪?」
「東院路二十七號,我把第一層租了下來,旁邊就是區警察局,每天晚上人民警察就在對面守護我們,相當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