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揚轉身看向蘇晚:「還有事?」
蘇晚提起手中的袋子:「要不要吃?」
透明塑膠袋包著一層紙袋,紙袋有一大塊被油滲透。
大教室內還有幾個人,目光在他們倆身上來回打量,顯然對封揚的追求者司空見慣。
「我吃了,以後可不可以別來煩我。」
封揚站得筆直,一字一頓道。
蘇晚走近,將手裡的東西遞給他。
封揚一把拽過,隨即大步離開教室,蘇晚緊隨其後。
「剛才那個是計院的蘇晚吧,沒想到她也喜歡上封揚了,不愧是我們系草。」
「蘇晚?
很有名?」
「反正在他們院挺厲害的一個人。」
教室裡站在一起的幾個人見兩人出去後,便小聲八卦著。
封揚手握著袋子,聽見自己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回頭見蘇晚還跟著,他停了下來,站在花壇旁邊,隨後坐下。
他仰頭對蘇晚輕輕笑了一聲,過於紅的唇淺淺勾著:「要我吃給你看?」
蘇晚盯著他突然客套溫柔的笑,有微妙的不爽,看他開啟袋子,慢慢扯下紙袋,再咬了一口鴨腿。
大概是時間久了,鴨腿表面結了一層油。
蘇晚忽然雙手插兜,歪頭道:「我沒同意。」
封揚手一頓,重新看向她:「什麼?」
「你吃了,我還會來找你。」
封揚臉上的笑幾乎撐不住,不由自主捏著紙袋。
蘇晚上前幾步,彎腰扯過他手上的袋子,直接朝附近的垃圾桶一扔。
封揚:「……」
「這個給你。」
蘇晚從口袋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到封揚面前。
封揚剛準備起身不再理會她,卻不經意間掠過那張紙。
更準確地說是請帖。
「雲山畫展?」
封揚看著那張請帖上的幾個花體字,甚至捨不得移開一眼。
「我用不上。」
蘇晚塞給他,「晚上還有事,先走了。」
封揚扭頭望著蘇晚的背影,她走路很快,像趕時間,明明總浪費時間在他身上。
他垂眼看著皺巴巴的請帖,雲山畫展……今天院長上課前五鍾便提過一句,要參加這個畫展。
比起院長,雲山是真正享譽全球的畫家,在他前期生涯時常在全世界各地開畫展,後期卻只開私人畫展,能進去的人都是知名畫家和一些權貴。
封揚小心翼翼,一點一點捋平請柬。
他開啟請柬,看著上面的通知時間,抿著的唇線,漸漸恢復著原本天生帶笑的模樣。
……
蘇晚離開美院後,便徑直朝校長辦公室走去。
「這位同學請問你有事嗎?」
一名老師見蘇晚走過來,攔住問道。
「找校長有點事。」
蘇晚停下來,理所當然道。
老師:「……同學,有什麼事可以聯絡輔導員,實在重要的事也可以打校長辦公室的電話。」
辦公室裡的電話一般有專人處理。
a大生源複雜,老師在行政部工作多年,後半句完全為了有迴轉餘地。
「嗯。」
出乎意料,蘇晚沒有硬闖進去,老師稍微鬆下一口氣,然後看著她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校長,我在你辦公室樓下,有點事想談談。」
老師:「……」果然是個硬茬子。
沒過幾分鐘,校長親自下來:「蘇晚,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有點情況想反映。」
老師見校長認識這位來勢洶洶的同學,心下稍定,見校長衝自己點頭揮手,便了然離開。
「上去談。」
校長帶著蘇晚去自己辦公室。
電梯裡,校長笑著道:「幸好你今天過來,明天我就要出差。」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校長辦公室,蘇晚十分自如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開門見山道:「校長,我認為校內學生素質有待提高。」
「怎麼突然說這個?」
校長立刻嚴肅問道。
「我認為校內有學生藉助學生部門對其他人造謠,引起不良危害。」
蘇晚靠在沙發上,「另外學校的心理輔導似乎沒起作用。」
「你社團那個?」
校長突然道,「上週有老師和學生反映,那位男生精神狀況不好,我們已經聯絡他家長,家長主動要求退學。」
有些學生扛不住壓力,很容易出現問題。
這位學生的家長還算理智,及時決定讓他們兒子離開。
有時候學校發現端倪,一些家長反而向子女反向施加壓力,導致意外發生。
a大是國內最頂尖的學校,匯聚最優秀的學生教師,每年都有承受不住壓力而崩潰的師生。
蘇晚愣了愣,隨後道:「不是。」
她沒有指出名字,只大概說了說那位女生做的事。
校長長嘆一聲:「我知道學生部門那些事,學校一直在採取措施防止權力濫用,這段時間我們會再清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