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元洲捂著手腕上的表,聲音還在喊:「目標109米……目標20米……」
最後到十米時,手錶聲音才停止下來,而這時候咖啡館已經站了一個人。
是那天晚上聯誼的女生。
女生長相清純甜美,見到郭元洲笑起來,指了指自己手錶:「剛才它一直在喊,這附近只有這家店,進來果然看見你。」
郭元洲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含含糊糊應了一聲。
「你是聯誼那天和元洲一隊的女生?」
羅子明那天沒去,不過他知道手錶的事,熱情起身,「坐這。」
女生大大方方坐在羅子明身邊,面對著郭元洲。
「羅子明,元洲的朋友。」
「易一。」
女生自我介紹道,「外院德語系。」
兩個人順利交談起來,郭元洲在對面扭來扭去,瞪著羅子明,已經有女友的人還不知道和其他女生保持距離。
「我還有點事,你們先聊著。」
羅子明收拾書就要離開。
易一便看向郭元洲,衝他露出甜甜的笑。
草!
郭元洲心中一慌,立刻起身:「老二,我和你一起去。」
他剛才的小情緒早消失乾淨,只想讓羅子明帶他走!
「去什麼去?
我陪我女朋友,你也要來?」
羅子明搖著頭,背對著易一,對郭元洲眨眼睛。
郭元洲目光對上易一,她又是一笑!
「我之前問過學長,他說手錶只有靠近十米以內或者五百米開外才不會叫。」
易一仰頭看向郭元洲,「你每天都在這複習?」
「……嗯。」
郭元洲眼神飄忽,始終不正眼看對面的易一。
這可是女孩子!活的!還會對他笑!
郭元洲心中慌得一批,他現在感覺自己是一個黃花大閨男,被看一眼都受不了。
「你怎麼不坐下?」
易一半起身去扯了扯他衣角,甜甜道,「你坐呀。」
郭元洲僵硬坐下,背直挺挺的,不敢放鬆,求救似的看向後桌的蘇晚。
蘇晚對上他的眼睛,只當沒看見。
她拿過旁邊的咖啡喝了一口,繼續望著旁邊的封揚畫畫。
普普通通的顏料,經過他手中畫在畫布上,如同煥發出新生命。
蘇晚不是沒學過畫畫,她小時候,家中安排過一系列藝術課程,沒一個讓她感興趣,畫畫更是其中之一。
尤其是畫油畫,她相當不喜歡,容易弄髒手,蘇晚討厭那種黏膩感,根本感受不到油畫的美。
只不過現在……
蘇晚盯著封揚霜白修長的指尖上那一點紅,或許也不是那麼難接受。
一幅練手畫,很快畫好,封揚從旁邊的包裡拿出木片墊在畫布中間,以防止畫好未乾的畫沾在一起。
用帶來的小畫框裝好後,他豎起放在腳邊。
不知道是不是他長得過分好看的緣故,蘇晚總認為他帶著一種虔誠的味道在其中,包括現在扇幹畫布和之前吃飯時的狀態,倒像是焚香撫琴。
「你信不信佛?」
蘇晚突然問出一句不相干的話。
封揚剛剛收起畫,聽見她的話自然愣住,片刻後才搖頭。
「這不太好吧?」
前桌的郭元洲忽然站起來連連揮手,十分驚慌的樣子。
他們剛才還在談校外有那些好吃的店,這會易一就要拉著他一起去。
「挺好的,我也喜歡那家店,我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