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蘇晚拍了拍睡著的羅子明和郭元洲,站在桌子前抬頭看著監控螢幕。
羅子明和郭元洲已經互相抱頭睡得香,被蘇晚拍幾下後,連忙睡眼惺忪地抹了一把嘴,仰頭看著上面。
最後越看越清醒。
某國這是下了血本,這麼臺伺服器被同時攻擊,背後怕是也有同樣一批精英來對付他們。
看著雙方交手,三個人都安靜看著螢幕,這是無硝煙的戰爭。
在日日夜夜,誰也不清楚的時間內,他們國家受到數不清的攻擊。
「他好像是比我們強很多。」
郭元洲看著向安志的那塊螢幕,他幾乎一個人能擋住所有對手。
往往在對面還未行動時便已經預測到他們的下一步。
蘇晚雙手抱臂,不置可否。
向安志太自我,能力夠強,但他沒有和房間內其他人合作,這屬於戰爭大忌。
在蘇晚看來,只要向安志分擔出去一些壓力,分明有好幾條路線能走得比現在穩妥快速,只不過向安志對自己實力自信,一定要自己承擔。
向安志將所有壓力扛過去之後,意味著一旦他失敗,整個防護網路也會因此癱瘓。
絕對不適合這種地方。
這是戰爭,沒有回頭路,輸便是永遠輸了。
從凌晨三點開始,這幫人誰也沒有休息過,全都熬得眼睛佈滿紅血絲,等到徹底將人趕走後,白天有人接班才敢去休息。
「一般般吧。」
向安志熬了一晚上,扭著脖子道,「我要回去休息了,麻煩帶我出去。」
他說話時,對著周島,眼中是完全的不以為意。
周島冷靜將人送出來,回來後臉色並不好看。
他走進蘇晚幾個人的房間內,原本以為他們受到打擊的場面並未見到。
郭元洲和羅子明目光倒還在螢幕上,但蘇晚卻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睡了多久?」
周島問。
「三個小時?」
郭元洲說完看向羅子明,用眼神問他對不對。
「三個小時不到吧,應該是兩個半小時,四點半才睡的。」
羅子明看著自己的手錶,現在七點。
周島:「……」
他一把年紀都熬夜,蘇晚居然睡了這麼久。
「都看了多少?」
周島視線落在羅子明和郭元洲身上。
「差不多全看完。」
羅子明打了個呵欠,「向安志確實厲害。」
「還可以吧,反正我一定會贏向安志。」
郭元洲繼續補充一句,「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他們這麼說話,蘇晚也被吵醒,她手杵在桌面上,抵住額頭,顯然剛從睡眠中醒過來。
「醒了?」
周島看著蘇晚,「你昨天只看了一個小時?」
「嗯。」
「什麼感受?」
周島問,他未想到蘇晚會直接睡了,昨天的對戰,說實話,他認為向安志將自己的實力表現的淋漓盡致。
蘇晚用力朝椅背靠去,揉了揉眉心:「就那樣吧,反正你也不能把位子交給他。」
她看了一個多小時,便不想再看去,沒有意義。
向安志太誇大了,所有的東西恨不得自己一個抗,不分給其他人一點,甚至連線手的資格都沒有。
這種人給組織帶來的不良影響絕對大於好的影響。
蘇晚認為周島不可能會將這裡交給向安志,除非向安志可能將自己的性格改過來。
顯然……不可能。
周島挑眉,沒有再說這件事:「明後天放假,你們先休息。」
他還有事情處理,這裡也要再清查一遍。
蘇晚被送回學校,到學校後,她倒是沒有了睡意,反而再想之前還未相通的事。
她……對封揚好像過於在乎。
蘇晚盯著桌上那個小陶人偶半天,依然沒有理清頭緒,大概是沒有休息好,所以腦子轉不過來。
她給自己不清醒的腦子下完定義,隨即便躺下睡覺,臨睡前在朋友圈發了一個‘?
’。
她感覺自己似乎遇到什麼難題了。
等一覺醒來,底下一堆跟風‘?
’。
蘇晚掃過去一眼,沒在這些人中找到封揚,他也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等洗漱完出來,蘇晚徹底清醒,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她後知後覺想起剛才自己的行為。
下意識在留言的人中找封揚。
為什麼?
因為最近太久沒有聯絡?
蘇晚這麼想著,手卻不由自主去點開封揚頭像,看他的朋友圈。
也沒發什麼東西,有一條關於被何江九收為弟子的訊息,很簡單的一條。
還有一條是截圖,遊戲截圖,是他在裡面騎著腳踏車的截圖。
上面的分數已經掉得不成樣了,估計排名也低的髮指。
想去看風景,又不會用槍,只有被人打的地步,排名不掉才不正常。
也幸虧腳踏車搶不走,否則早八百年前被搶走。
蘇晚握著手機站了半晌,最後戳著封揚問:「要不要來打遊戲?」
她看不過眼,這分數再掉下去,腳踏車都沒辦法繫結。
收到訊息的封揚,一個字一個字看過後,才道:【今天有影視劇欣賞。
】。
他話回的和上面完全不通,但蘇晚卻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蘇晚:【那我們在放映廳見。
】。
原本兩點半的課,他們常常兩點鐘以後到,今天不到兩點便到了放映廳教室。
放映廳教室沒有人,只有封揚坐在最後一排,蘇晚帶著一身濃郁的咖啡味進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她上午請假,一直睡過去到現在起來,來的時候,感覺還是不太清醒,封揚的臉總浮現出來,便又去喝了好幾杯咖啡,這才清醒過來。
「上次教你怎麼射擊忘了?」
蘇晚坐下來,拿出手機問。
「嗯。」
封揚垂在腿側的指尖,不自覺摳在椅子上凸起的圓釘,他發的這一條朋友圈,只對蘇晚可見。
所以他是不是可以期待……對方還有一點點在意自己。
「分再往下掉,腳踏車會自動脫落。」
蘇晚提醒道。
「……你來教我,只是因為腳踏車會脫落嗎?」
封揚特意將語氣放到漫不經心,指尖卻深深摳在圓釘上。
「脫落後,其他人可以撿。」
蘇晚沒聽出他的聲音不對,只是簡單說明規則。
兩人離得很近,共同進入遊戲中,蘇晚才剛剛搜刮到兩把槍,她剛分給封揚一把,便聽見周遭傳來的腳步聲。
熟悉的人走出來,腦袋上頂著‘小樂爺’三個字。
「砰——」
一聲槍響,小樂爺的血條狂掉。
「封揚?」
蘇晚詫異回頭看去,開槍的人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