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太過分，只是一觸即放，帶著點安撫的味道：「別生我氣。」
隨著她的親吻，封揚腦中其他的想法早消失不見，只剩下她唇貼過來的觸覺，他愣愣望著對方，此刻燈光亮起，周圍再次變得清晰。
「抱歉。」
蘇晚收回手，攬住他的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低聲問，「明天上午回去？」
過了許久，封揚才‘嗯’一聲，算是回答她的話。
「還有334天。」
蘇晚貼著封揚的耳朵輕聲道。
封揚緩緩退出她的懷抱，有些茫然，不知道她什麼意思。
蘇晚微眯眼笑了笑：「你的成人禮。」
omega成人禮這一天，會迎來第一次發情期。
‘成人禮’這個詞背後幾乎等於是發情期的意思。
「我……」封揚不知所措，心中卻掩蓋不住泛起甜意。
她想要標記自己嗎？
在學校上生理課時，總有大膽的omega會宣揚自己喜歡什麼型別的alpha，以後去軍團要找誰誰誰標記自己。
封揚從始至終只想過一個人。
……
時光飛逝，轉眼間蘇晚便成年，同時等待畢業典禮的到來，她已經定好去十三軍團。
在畢業典禮到來之前，畢業班的alpha罕見能得到兩個月之久的休息時間，因為接下來幾年在軍團不會輕鬆。
而封揚還在上學，他畢業典禮要比蘇晚早，但需要一直上課，因為omega沒有alpha繁重的任務，且他是油畫系，不需要進入軍團。
蘇晚難得有空，因為已經成年，她開始搬出蘇家，有了自己的房子，只不過裡面空蕩蕩的。
週末封揚放假時，便陪著她出去採購傢俱，或者坐在陽臺一起看書，享受難得的午後。
這天兩人在傢俱城內，封揚陷入選擇困難，他看中兩款沙發，都很喜歡，只是不知道挑哪一個。
他們出來，採購的總是封揚，蘇晚的新家，裡面所有的東西，大到桌子，小到碗筷，全部都是他挑的。
只是今天他有些不知道該選什麼才好。
封揚為難地看了看兩個沙發，覺得都很適合屋內的設計，他求助望向蘇晚，想要徵求她的意見。
蘇晚只掃了一眼，便指著更大更寬的沙發道：「這個。」
封揚有些戀戀不捨望著另一個沙發，問她為什麼要選那個。
蘇晚淡淡看他一眼，然後靠近低聲說了一句什麼話。
封揚幾乎立刻耳尖變紅，不知所措望著她，眼中帶著幾分慌亂和燥意：「你、你……」
最後他沉默下來，全程是蘇晚再和店員交流，一直到確認刷完卡，封揚都未再說過一句話，安安靜靜任由她牽著自己回去。
封揚的成年禮在畢業典禮之前的兩週，蘇家為他舉行了一個盛大的成年禮，不比蘇晚成年禮小，甚至更奢華，蘇家父母顯然在這上面費了不少心力。
宴會上觥籌交錯，封揚只在最開場致辭中出現過，下來後便被蘇晚帶走。
倒也未有人驚訝，omega成年禮這一天，基本不會和alpha成年禮一樣，在宴會上多待。
有些omega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便會推遲發情期，現在的技術已經相當完善。
但顯然封揚並未有推遲的意思。
兩人回到新家後，封揚看起來還算正常，並未有什麼反應。
雖說omega成年禮這天基本上會出現第一次發情期，但時間上並不十分準確。
一直到十一點，封揚也未出現異樣，在蘇晚看不見的時候，他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些失落，顯然沒有料到這麼久他都未出現發情熱。
蘇晚倒了杯溫水過來，遞給封揚喝，他只淺淺抿了抿，打溼唇，便將杯子放下，隨後起身將後頸露在她眼前，以一種近乎獻祭的姿態：「你……幫我解開。」
蘇晚一愣，盯著那個軟緞蝴蝶結看了許久，久到封揚快堅持不住，想要放棄時，才抬手解開頸帶的蝴蝶結，像是拆開這世上最美好的禮物，黑色軟緞鬆開，露出主人白皙的軟肉。
淡淡的苦茶香開始在室內飄散，縈繞在蘇晚周身，但他仍舊未有發情期的跡象。
苦茶香混著冰冷料峭的雪，形成一種奇異的味道，曖昧又清冽。
封揚轉身對上蘇晚的眼睛，裡面有清晰可見的溫柔，只對他一個人。
他上前一步，抱住蘇晚，將臉埋進她肩膀，掩蓋住心中焦急的渴望，唇快被咬出血。
「先去休息？」
蘇晚偏頭輕聲問道，平時他休息的時間到了。
這麼長時間，他發情期都未到，封揚也找不到藉口，只能去洗漱睡覺。
出來時，蘇晚等在外面，她怕他在裡面出意外，但顯然什麼也沒有發生。
封揚抿緊唇，心口翻湧著莫名的委屈，這一天的意義於他太重要。
他整整等了兩年，從分化期開始的第一天起，便在期待這一天到來，然而發情期卻遲遲未來。
「今天先好好休息。」
蘇晚抬手碰了碰他臉頰，輕聲安撫。
「……嗯。」
封揚垂眼應道，仔細聽，可以發現他聲線並不穩定。
蘇晚送他進主臥休息，自己去洗澡回到另一個房間睡覺。
……
深夜，蘇晚驚醒過來，窗外在下大雨，噼裡啪啦砸在玻璃窗戶上，但她不是被雨聲吵醒，而是察覺到自己在下意識身體狀態。
alpha這種情況只有在遇上心儀的omega發情時才會出現。
蘇晚皺眉朝門口看去，想了想掀開被子起身開門，走到對面臥室門口敲了敲。
無人回應。
也許是睡下了。
蘇晚站在門口等了等，忽然依稀聽見裡面傳來的囈語，她立刻扭開門把手，推門而入，藉著視窗的月光將床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他蜷縮在床上，薄被早從身上滑落，額間佈滿細密的汗水，渾身透著不正常的粉，指骨攥著枕頭，繃得緊緊。
同時房間內的苦茶味變得極為濃郁，偏甜，而不像平時夾雜著淡淡的苦味。
是發情期來了。
蘇晚掰開他攥著枕巾的手指，輕輕握進掌心，同時釋放資訊素安撫她的omega。
封揚指間帶著細密的汗，溼漉黏膩，蘇晚用指腹摩挲著軟玉般的手指，看著他的指尖一點點變得更粉，最後抬起他的指尖輕輕吻了吻。
「晚晚……」封揚已經陷入發情期的高熱期，神志並不清晰，只能憑著那一點清冽料峭冰雪的氣息分辨出來人。
「抱歉。」
蘇晚將人攬起抱住，她未料到封揚發情期來得悄無聲息，一直到現在直接陷入高熱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