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也不多做停留,走出院子,跟等在外面的木香交代一聲,就又飛快離去。
這邊,虞珂也沒在外面晃悠,徑直回了自己的皓月閣。
她身體底子不好,比常人羸弱,這一個早上,走路多了些,回去就有些蔫蔫兒的。
已經過了用早膳的時辰,另一個大丫鬟程影去小廚房給她端溫著的藥膳,她就無精打采靠著鞦韆上的粗麻繩,甩掉繡鞋,安靜坐著。
露陌蹲下來給她揉腿放鬆。
四下無人,問起悄悄話:「姑娘既然猜到是寄居在永平侯府上的那位表姑娘作祟,那會兒為什麼不叫奴婢直接把木藍帶去廳上,與她當面對質,也好撕下她的麵皮,叫永平侯府的人知道她才是整件事的幕後推手?」
虞珂笑笑:「揭開她的真面目以後呢?」
「小姐不是說她想當凌世子的正室夫人嗎?如果永平侯府的人知道是她算計壞了兩家大好的婚事,還不恨死她,也就肯定不會叫她如願了。」露陌脫口。
「還有呢?」
「啊?」露陌被問住,「不就是叫她算計成空,總不好咱家吃了她的暗虧,反而叫她如願不是?」
「她算個什麼東西?咱們堂堂宣寧侯府,犯得著去和她區區一個破落戶當面鑼對面鼓的打擂臺?」虞珂唇角揚著的笑突然收冷,「如果不是那個又蠢又壞的凌木南湊上去給她當刀使,就憑她?她連大姐姐的面都見不著,連咱們侯府大門朝哪邊開都不曉得。她最好是能如願嫁去凌家當正室,姓凌的不是瞧不上咱家的姑娘嗎?屆時他娶了那心術不正的破落戶當正室,永平侯府才有的熱鬧瞧呢!」
露陌聽著,忍俊不禁:「奴婢還說,您今兒個怎麼行事束手束腳的,明明都已經人贓並獲抓了木藍一個現行……不過,這事是不是要告知大小姐一聲?」
「大姐姐呀……」虞珂嘟了嘟嘴,略顯挫敗,「她該是同我一路心思,早就看穿了。否則以她那脾性,是斷不可能對那倆狗男女輕拿輕放的。」
之前在廳上,露陌去過後,虞瑾問她是不是有話說時,應該也看穿了她的這點惡劣小心思。
只能說,自家姐妹,大家彼此心照不宣了。
現在就希望永平侯那夫妻倆怒氣上頭的久一點,晚些反應過來,沒準就真被蘇葭然成功上位了。
屆時,一家子再反應過來是被這麼個玩意兒算計了……
嘖嘖!
好期待啊!
虞珂突然一掃陰霾,笑得一臉興致勃勃。
露陌瞧著她這模樣,也寵溺跟著笑起來。
思來想去,她又疑惑:「那方才在思水軒,您當著三小姐怎的說話說一半?」
「她知道那些就夠了。」虞珂道,「就她那一根筋的性子,與其讓她知道所有,去和那個破落戶扯頭花,還不如就叫她把所有的賬都算在姓凌的頭上,好徹底死心!」
以她對虞瓔的瞭解,對方應該是不會再回頭去啃凌木南這跟爛草了,但是這一劑誅心毒藥,還是越猛越好。
另一邊,虞瑾解決了人生大事,心情不錯,順路逛了逛花園,這才回來。
站在門口「蓼風齋」的匾額下面,她突然駐足沉思。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循著她視線一致仰頭去看門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