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生命,就是新的希望!
「咳咳……」凌致遠雖然沒喝茶,還是險些被口水嗆到,一張老臉都難得憋紅了。
凌致遠衙門還有事情處理,沒在馮氏這久留,匆匆用了幾口午飯就又走了。
馮氏叫來盛媽媽:「去賬房支兩百兩銀,並這封引薦信一起送給東哥兒,你再去我的私庫裡尋些耐用耐寒的布料和皮草,交予顧氏,讓她抓緊給東哥兒備上一些禦寒的衣物,需要銀子和其他東西,儘管去公賬上支。」
「是!」盛媽媽沒多問,捏著信封趕緊辦事。
待她回來,馮氏還坐在暖閣的炕上,有些走神。
「夫人?」盛媽媽叫了一聲。
馮氏抬眸,臉上沒什麼表情,眼底卻有疲憊:「被帶去青衣巷的那幾個丫頭……去看看有誰得用,先安排好。」
盛媽媽有些意外:「夫人您不是說以待來日?她不是個安分的,遲早自尋死路,您何必為了個上不得檯面的東西髒了手?」
「就是因為她太不安分,我便容不得她了。懷著身子還上躥下跳,到底還是年輕,她不知道女子自懷孕到生產的這十個月,時時處處都可能是鬼門關!」馮氏冷笑:「你也不用往我臉上貼金,我本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她眸光微沉,又囑咐:「不必著急,等個好時機……世子那裡,去尋些好的外傷藥給他,好叫他早些傷愈。」
「夫人,您……」盛媽媽一驚,意識到馮氏所謂的時機,竟然莫名有幾分膽寒。
馮氏冷冷橫過去一眼,她便不再踟躕:「是!」
是了!夫人和她,都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只是安逸日子過得久了,才叫她忘了這是女子的戰場,吃人的後宅。
早在二十多年前,夫人有孕,便安排了早就準備好的兩個通房丫鬟去服侍侯爺,為了地位穩固,在她生下嫡長子、並確認嫡子健康且能好好養活之前,是不會允許妾室有孕的。當時,顧氏就很是順從本分,而另一個通房喬氏生出了野心,偷偷倒掉避子湯,並且在夫人肚子五個月大時順利懷上了。
結果麼……
www●ttkan●¢o
自然就是借孕邀寵,意外小產,一屍兩命!
三日後,凌木東就帶著顧姨娘匆忙準備的行李低調投軍去了。
而自虞常河大鬧永平侯府之後,凌、虞兩家退親的訊息也完全散開,傳遍街頭巷尾。
兩家府邸齊齊閉門謝客。
永平侯府是嫌丟人,要避風頭,宣寧侯府則是為了合理推拒那些雪花一般送上門的帖子。
虞瑾退過親,名聲不好聽,可她家世好,容貌也不差,在世家貴女圈子裡的口碑也一向不錯,就哪怕她年歲上略長了些,似乎都也不算缺點了。
總之過來下帖邀約,試探口風的人家,比比皆是。
只是——
不包括皇族!
帝王遲暮,在這關鍵時期,手掌兵權的武將身份太敏感了,至少沒有哪家王府敢明面上拉攏。
虞瑾暫時閉門不出,送上門的帖子一律堆在一邊,若有實在推不掉的應酬,就叫二嬸華氏過去露露臉,代表一下。
三個妹妹也被她圈在家裡避風頭,整一個月,把闔府所有產業賬目都梳理了一遍,處置了一批陽奉陰違的刁奴,愣是把三個小姑娘熬得雙目無神,看見賬本就垮臉。
直到時間轉入四月下旬,天氣和暖,正逢皇帝唯一的親妹妹,寧國長公主喜得曾孫,要大辦滿月酒,帖子送到府上。
寧國長公主身份地位尊崇,可她為人卻十分低調,平素裡吃齋禮佛,很少設宴,這回可見是真高興。
「這個帖子不能推,去跟二嬸那邊也說一聲,我們得全家一起去。」
單純跑腿的活兒,通常是叫石竹去的,虞瑾看過,要將帖子遞出,卻發現石竹不在,她便順手給了白蘇。
橫豎那小丫頭貪玩貪吃又不著調,虞瑾也不甚在意她亂跑。
而事實上,石竹這會兒壓根不在府裡。
她和虞珂院裡同樣會些拳腳功夫的露陌一起,帶著喬裝的虞瓔和幾個好身手的護衛,正蹲在永平侯府後門附近的一條暗巷裡,準備給今天解禁的凌木南套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