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瑾道:「我大概知道你因何前來,現在應該也無需我再多言,你心中自有答案。當然,你也可以認為是我與景五公子度量狹小,因為一次衝突就對人心存偏見,橫豎……我們確實都不是什麼寬宏大量的好人。」
雖然景少瀾的婚事還未有定論,但種種跡象顯示,都應該是宣屏使了什麼手段。
陶翩然很難想象,自己那個柔弱善良遇事就只會哭哭啼啼的表姐,會有如此手段。
不過一日之間,她就謀算到了令國公府的婚事!
她也終於確定,宣屏從未真心待她,她甚至都沒以真面目待她。
陶翩然捂著臉,嗚嗚哭了幾聲。
想到這是在旁人府上,她又趕緊擦掉眼淚,有些遲疑的咬咬唇:「虞大小姐,我能不能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
「我今天能不能在你府上多呆一會兒,我……也想聽一聽景五公子婚事的內情和後續。」
這個陶翩然,平時有些驕縱任性,確實口碑不好,這個不好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總和宣屏出雙入對,宣屏襯托之下顯出來的。
這姑娘上輩子結局如何,虞瑾不記得了,畢竟不熟,但就目前來說,虞瑾知道的就只是她性格不討喜,沒有大家風範,別的更惡劣的就沒有了。
「看在你提供了線索的份上。」虞瑾態度不算熱絡。
就這樣,陶翩然也是沒來由的鼻頭一酸。
她低著頭,輕輕的道:「謝謝。」
另一邊,景少瀾著急回去,行色匆匆。
因為他們來得太早,虞瑾是被吵醒的,為了少走路,就命人把他們帶去了內院花廳。
景少瀾走得太急,經過花園,差點和迎面走來的虞琢主僕撞上。
「抱歉,唐突了。」
他立刻側身閃躲,也沒仔細看對面是誰,繞過去就急吼吼走了。
大丫鬟青黛目光鋥亮,視線追著他背影嘿嘿笑:「是新來的護衛嗎?長得真好看!就是毛毛躁躁的,不怎麼懂規矩,回頭我得找陳伯好好說道說道。」
虞琢自然也看清景少瀾的臉了,只是身份和穿著實在不搭,一時沒敢認。
她回過神來。
因為不確定對方這副裝扮來自家府上是有什麼事,就沒解釋。
對上青黛亮晶晶的眼神,她臉上也不由羞澀一紅,遵從本心跟著附和一句:「是長得好看。」
京城裡頭一份呢,他要不是不學無術,去參加科考,高低得被欽點個探花郎。
主僕兩個同道中人,對視一眼,自有默契,不必多言。
虞琢原是來尋虞瑾的。
她清早起床,就聽說天沒亮便有客到訪,大小姐正在招待,便趕著過來看看。
走到花廳所在院外,石燕和石竹守著,她問了下,知道陶翩然還在裡面。
無論景少瀾還是陶翩然,都和自家無甚交情,這樣大清早登門,該是有要事。
虞琢沒有貿然打擾,轉身回去。
帶上厚厚一打賬本,去皓月閣拎上才起床的虞珂,又直奔思水軒,把還在睡的虞瓔堵院子裡了。
花廳那邊,景少瀾遲遲未歸,是虞瑾和陶翩然一起用的午膳。
陶翩然身上被灑了兩次茶水,其間虞瑾詢問要不要找身衣裳給她替換,她拒絕了。
兩人一直等到傍晚時分。
陶翩然不能在外過夜,起身,剛要告辭……
就見景少瀾一臉失魂落魄的從院外進來。
兩人下意識對視一眼,各自頓住腳步。
景少瀾緩步進來,也不說話,重重往主位椅子裡一癱。
他唇角扯出一個顛倒眾生的笑,衝著虞瑾,一副玩世不恭模樣開口:「你才退親,正需要找下家,你瞧我這張臉,吃個軟飯不過分吧?要不……我來你家入贅吧?」
陶翩然:……
不是,你們討論這種事,真的完全不需要避著人嗎?